张文林他们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是人质! 莫洲冷冷地扯掉她的假面:“你这样表述有失偏颇,你我都清楚,你比魔花更危险。如果他们不进来,危险的就会是A市所有人。” 女人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莫洲,你又何必这么生气,那样岂不是更好玩。” 她的语调轻柔婉转,像是在对恋人吐露爱意一般。 “血魔,这么多年了,还是冥顽不灵!” 莫洲皱着眉,知古剑顿时发出铿锵的剑鸣,qiáng大的剑意凝成一束,朝着女人刺过去。 女人的眼睛微微一滞。 实际上是苏梓在自我吐槽:就算是我是起名废,给自己本体取“血魔”这个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但内心的吐槽丝毫没影响她的动作。 她身形矫健,立刻翻折,旋转,势如破竹的剑意擦身而过,却只割下一小片衣角。 直冲过去的剑意在碰到花丛前立刻消散。 莫洲朝着张文林说道:“出剑,保护你的队友!” “是,师父。” 张文林摆出起手式,手中的小木剑随他意念立刻变成寒光凛凛的一柄长剑。 韩邗表情有点幻灭。 比眼前出现妖魔鬼怪更魔幻的就是原来你的小伙伴就是隐藏大佬。 韩邗很想冷水洗脸,冷静冷静。 可惜这里没有冷水,只有三个疑似超凡的家伙和他身后一群唯物主义世界观碎一地、表情呆滞的家伙。 韩邗瞄了一眼手里的武器,很怀疑它还算不算杀伤性武器。 但他还是得用这玩意。 至少要护住后面的弟兄。 ——是他带他们进来的! 韩邗的眼神再度变得坚毅起来。 他紧紧地盯着对面的“魔头”,浑身紧绷,像狩猎的野shòu。 但血魔没他们这么紧张,她只是拍了拍衣服,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在嫣红的花苞上,像漂亮的写意画。 她的身形朦胧了一瞬,再凝实时,她已经悬浮在了花丛之上。 她慢条斯理地拽下一片花瓣,松手,花瓣慢慢飘落,在碰触到花丛的那一瞬间,无数花苞瞬间张开,露出布满黏液的、猩红的内里,狠狠地将这片花瓣嚼碎。 她抬眼,冷冷地注视着莫洲他们。没了笑容后,她的脸变得很古怪,像无机质的木偶,连眼珠都像剔透冰冷的玻璃珠,沁着冽冽的红。 “弱肉qiáng食,世间法则。违背者,也得死!” 花坛中的魔花似乎听到了开战的号角,迅速升腾起来,张牙舞爪,藤蔓在地面砸出一道道裂痕。 整个公园就像是怪物的乐园。 有警探开了枪。 那颗子弹被张文林反手一剑砍成两半,他看着同伴,严肃地说道:“不能开枪,要是没能杀光它们,子/弹的成分就会被剩下所有魔花解析,然后子/弹就也上它们的食谱了!找出口!” 他说话的时候,那些恐怖的花都朝着他们的位置扑过来。 张文林的脑子迅速转动,手中长剑挥动,剑招变换,犹如幻影,升起以他为中心的旋风,不含一丝剑意,所以只搅得那些花藤原地盘旋打转,无法靠近。 “莫洲,你的徒弟不错啊。” 血魔的声音依然轻快,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她的眼珠诡异地转了几圈,衬得那张漂亮的脸皮像是面具一样。 莫洲只是冷冷地说道:“血魔,看来今天不解决你,就解决不了它们。” “解决我?!” 血魔的笑声在结界里回dàng。 莫洲根本不理睬她,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劈下去。 收敛剑意的知古剑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刀剑。 但在碰到血魔的刹那,剑气从剑刃而走,如倾泻的流瀑般,朝着伤口里狠灌进去。 血魔的手顿时肿胀起来,皮肉被撑得青紫,白灼的剑气在皮下依然亮得刺眼。 莫洲收剑,将知古剑往空中一抛,然后一跃,踩在血魔的肩上,将她狠狠地往下压。 知古剑在空中凛凛作响,剑气肆意游走,又汇聚在剑尖,凝成刺眼的一点,然后猛地破空下坠,擦过莫洲身前,朝着血魔的脑袋刺下。 “莫洲,你进步了。” 但是知古剑悬在血魔头顶,剑气滋滋作响,却丝毫不能再前。 血魔的肩膀被莫洲压烂。 她的手臂也膨胀得看不出原本形状,但她的表情却高兴得很。 笑声轻灵悦耳。 除血魔和莫洲外,其他人眼前都出现大片大片的幻觉。 有的看见了咯咯笑着跑过来的女儿;有的看见了穿着婚纱的女友;有的看见了坐在饭桌前等候他吃饭的父母…… 明知是幻觉,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惬意的幸福感。 他们的表情欢愉又痛苦,灵魂似乎被寸寸切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