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畸形的眼珠子正怨恨又贪婪地瞪着他身边的孩子。 杜涧毫不犹豫地将钱志南护住。 他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金子摆弄了下手指,走到一边:“都找到了,还能怎么办,还剩三十秒。” 莫洲:“足矣。” 他的衣袂突然翻动起来,像大朵绽放的花。 小小的玉剑骤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变成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剑刃就像雪山下亘古凝成的坚冰。 他的眼神破开温和的外层,露出内里如长剑般的冷冽锋芒。 只刹那,剑已出。 剑光如破晓的晨光,破空而去, 清清楚楚的一剑,便足以刺破半片天空。 杜涧清晰地看见那只从灌木里狠跳出来的怪物被长剑斩断,寸寸湮灭,黑色的烟雾又被流转的剑气撕得gān净。 明明势如破竹,但在斩了怪物之后,那柄长剑便骤然停住,又如镜花水月般dàng起涟漪后消失。 莫洲的腰上再次出现小小的玉饰。 十秒。 剑已收,飞鸟才反应过来,立刻四散而逃。 马路上也冒出一阵又一阵尖锐的鸣笛声。 “我去!那什么玩意?!” “你们看见没?” “世界末日吗这是!” …… 外面乱成一锅粥。 张文林当然也听到动静了。 他也看到了刚才莫洲出剑。 他手心里的汗让枪柄都变得滑腻起啦。 但是…… 他真的没看见怪物啊! 第10章 莫洲2 张文林有多懵,钱志南就有多高兴。 他的叛逆期、他的中二之魂、他渴望成为一个Superman的梦想……在昨天那只怪物袭击他的时候,在妈妈流出的汩汩鲜血淌到他身上的时候,在醒来看到爸爸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全部消失。 世界以这种残酷的方式截断了他的年少无知。 之前听杜哥讲述他的经历的时候,他还以为他也会被噩梦缠身…… 幸好,怪物已经灰飞烟灭。 一切都结束了。 …… 钱志南的眼泪几乎完全止不住。 他又很不好意思,所以非常用力地擦着眼睛。 他的胳膊下,眼眶和脸都被擦红了大片。 但他还是很坚qiáng地拒绝杜涧的搀扶,从病chuáng上下来,露出笑容,深深鞠躬,含着哭腔地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警探叔叔!谢谢你,杜哥!” 大颗的眼泪啪嗒砸在地上。 才二十出头就被称作叔叔的张文林:“别哭,小男子汉怎么能哭呢。” 杜涧也赶紧把小孩拎上chuáng:“还打点滴呢,小心回血!” 他低头一看,细细的管里,鲜血被药水冲散,晕染成一片。 杜涧无奈地叹口气,下意识地摁铃。 摁完,他才意识到什么,立刻看向莫洲:“莫先生,结界……” 莫洲满含歉意地摇了摇头:“抱歉,结界还在。” 他抿住嘴唇,因为觉得抱歉眼睑微微低垂,睫毛覆下淡淡的yīn影,在他的眼睛里又融化成温润的水色。 莫洲这副温柔的模样,完全没有刚才拔剑时凛冽锐利、睥睨天下的大佬气势。 让人有种jīng分的错觉。 ‘不愧是传说中的剑修!’ 杜涧瞄了一眼那柄小小的玉剑,又快速地收敛视线,回归正题:“那护士岂不是进不来?” 莫洲:“是的。” 张文林已经放下枪了。 并不是说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两个人,只是看刚才那个架势,就算拿枪,他也不见得能赢。 “怪物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为什么还要设结界?” 张文林一边问,一边走到病chuáng旁,想稍微处理下回血的问题。 “这结界本是为你而设。” 莫洲白皙的脸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他轻轻拨弄了下玉剑,放轻放柔的声音像悠扬婉转的乐曲。 “吾乃上清门剑峰之主,修剑百年,已至临界,不得前。天道有言,劫起即缘生,吾友亦测出,吾与你有这师徒之缘。现今,吾应运而来。” 张文林手一抖,差点没把针戳到自己手上去。 钱志南和杜涧也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张文林gān笑一声:“我,我没听错吧?!” 面对张文林的震惊,莫洲似乎也有些局促,扭头看向了金子。 金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当然没听错了,不然区区低阶山jīng,杜涧都能解决,还需要我们出马吗?!而且,刚才那一剑算是他的绝招之一了,还不就是为了给你看!你就直说了吧,要不要当他徒弟?” 张文林:“……” 拜托,他可是豁了老命才当上警探的! 再说了,当剑修能有五险一金吗?!能发工资吗?!能…… “你是白痴嘛!”金子很生气地喊道,“他是收你当徒弟,又不是收你当跑腿!再说了,剑峰之主,那都是百年前的老huáng历了,他现在是特报局的人,特报局也是有正经编制的,不是那么好进的!你想辞职跟着他gān,我们特报局还不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