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转身,朝杜涧他们行了个拱手礼:“各位勿怪。” 然后才看向金子,笑着说道:“既然我输了,自当履行承诺。” 张文林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刚才这个人是从哪进来的?!’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倔qiáng地保持理智,问道:“同志,你们,在说什么?” 金子笑眯眯地说道:“我跟他打了一个赌,赌我能不能猜到你说的每一个字,然后我就赢了!” 他瞪向钱志南,严肃地说道:“我才没有用读心术这样的东西!” 钱志南一抖。 杜涧在心里吐槽:可你这样,他更坚信你有读心术了! 金子不满地哼了一声,恐吓道:“我们确实打了这个赌,但我刚才说的话也全部都是真话!” 钱志南和张文林下意识地看向那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是的,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保护同事,”他看到钱志南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温柔地笑道,“既然是保护同事,自然是要解决那个怪物的。” 钱志南半天才反应过来。 金子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反驳。他像是丧失了所有的乐趣一样皱着脸,不高兴地掏出手表,瞪着表上的分针。 就像个熊孩子一样。 钱志南想:大概昨天之前,他也是这么讨人厌的吧。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然后看向那个温文尔雅的陌生男人。 “呃……” “在下莫洲。” 看出他的为难,莫洲很贴心地说道。 他抱拳,微微俯身,行云流水般的拱手礼透露出一丝优雅贵气。 他的腰上还挂着一枚小小的玉剑,通透的玉质温温润润,像一汪清澈的浅湖在微微dàng漾。 但是杜涧却在这枚漂亮的玉剑配饰上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凉意。 他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 莫洲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没有恼怒,反而很自然地托起玉剑:“这是在下的本命灵剑。” 杜涧只觉得这个词很耳熟:“本命灵剑?” “是的,在下乃是一名剑修。” ‘剑修?!’ 听到这个词,在场的几位男性,包括张文林,都下意识地联想起一连串的玄幻小说,金丹、元婴、化神……剑修、丹修、符修……这些词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砸进他们的脑子里,最后又汇聚出一个大大的雪球——修真。 张文林感觉自己像是在雪山迷了路,又撞上了树,以为会有一大捧积雪浇下来,却只有两三片雪花飘下来,落在他鼻子上,然后刺激得他打了个喷嚏。 他无奈地说道:“啊,剑修,莫先生,你这身份很少见。” 他开始深刻怀疑特报局的真实性了。 其实他之前就跟局里发信息说了这事,如果不是这个病房信号不行,他早就能收到局里的信息了。 张文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意识到可能有屏蔽仪,必须要通知门外的兄弟。 他很自然地晃了下手机:“出去打个电话。” “你现在出不去。” 张文林本来就警惕着,听到这话,立刻掏出抢,对准莫洲。 他挑了挑眉,轻笑道:“莫先生,既然大家都是同事,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 “倒不是说得绝,只是我刚才布了个结界,除了这里,”莫洲指了指身后的窗户,“其他都不能走。”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金子突然竖起三根手指。 他转身趴在窗户上,头伸得长长的,眉飞色舞地说道:“我一定要第一个看到这家伙!” 金子的姿势很搞笑。 但他的表情十分认真。 他的眼珠映着阳光,从张文林的角度看,像一颗熠熠生辉的珠子,一抹浅褐就像珠子里蓄积的一抹阳光的影子。 张文林默默地捏紧枪柄。 他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怦怦怦的声响像是在他的耳膜上敲鼓。 这是直觉在警告他:危险! 金子长长地吐出口气,露出格外灿烂的笑容:“找到了!” 莫洲立刻问道:“在哪里?” “在那里,”金子指着马路中间的绿化带,得意地说道,“它受了伤,必须隐蔽,要想过来,要么天上,要么地下,既然是山jīng,那当然走它最擅长的那条路了!” 钱志南和杜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钱志南顿时被吓得浑身发抖:“我看到了!它的眼睛在看我!” 张文林下意识地看过去。 他只看到一丛丛灌木枝叶jiāo错,纠缠出一大片浓郁的墨绿。 杜涧也什么都没看到。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将火焰汇集到眼上,果然看到了那丛丛绿影下躲藏着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