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哦! ☆、边城 北燕境内的百姓饱受饥寒之苦,这场大雪下来更是冻死无数牲畜,先不说明年chun牧,就连眼前的寒冬都难以度过。凛冬已至,寒cháo袭来,在这个时代,在北方安然度过冬天确实很难。 拓跋浚虽有治世奇才,但所在国都的地理环境太过恶劣,以畜牧业为主的发展有太多的不稳定,靠老天吃饭。同时还要稳固草原八部,让各方相互牵制。北燕在他的治理下有现在这番前景,也是耗费了不少的心力。 为了查明害死刘皓的真凶,我与拓跋浚达成了某种协议,在北燕期间,他全力协助我彻查此事,而相对的,我需要助他破解藏宝图之谜,在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 这一次出使东齐的边城,一半是因为拓跋钰在朝堂上的力荐,形势所迫之下必须答应。另一半原因是,我自己本身也想替北燕受苦的百姓做些什么,让北燕的孩子都有一口饱饭吃。 至于拓跋钰为何力荐我同他一起出使边城,这其中的yin谋我就不得而知了。 可儿觉得这是一场持久战,出行前就大包小包的收拾行李,就连皮草大衣就备了三件,还不算各色点心,酒水陈酿以及书籍玩物,最后足足收拾了两大箱子才将将作罢。 临行前她先是将一件白狐狸毛做的披肩给我围上,然后就是准备自己的行装,她先是把一把匕首塞进皮靴里,然后装了一小兜飞镖挂在腰间,最后手里提着一把剑,雄纠纠气昂昂地往门外走,说是要时刻护我周全。 韦林早已等在南城门,此时天空零星地飘着雪花,北风徐徐,chui着皑皑白雪,在空中倾斜了一个弧度。此时韦林的眉毛和眼毛上都落满了雪花,可儿见了便捧腹大笑,指着他对我说:"小姐你看,韦林他现在像不像圣诞老爷爷!" 我笑了笑说:"可别再笑了,赶紧让你师傅进马车躲一躲,仔细一会儿受了寒。" 可儿轻笑着小跑过去,见了韦林后两人各说了些什么,我离得远听不太清楚,只看到韦林的面上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小妹,这次出门,怎么没穿本王送的赤红狐狸毛裁剪的披风啊?" 听着声音,就知道是那个yin阳怪气的梁王拓跋钰,我转头一看,果不其然,他身着火红的裘皮,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是那样的突兀,那样的妖魅,嘴角一勾,那嘴唇似染过胭脂一般红艳。 我舒展了一下紧蹙的眉毛,朝他淡淡一笑,说:"睿儿那孩子亲手猎了一头白狐狸,那狐狸通体雪白,皮毛油光水滑,就做了这披肩,这次出行非要我穿着,只好把王爷送的那件先放下了。" 拓跋钰盯着我看了一眼,说:"小妹果然深受王兄喜爱,就连咱们小王子也亲自猎狐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我不卑不亢道:"王爷说笑了,睿儿孝顺,这是北燕王室之福,不过王爷也不必一口一个小妹,就叫我的小名槿儿如何,也显得亲切些。" 拓跋钰忽地一笑,眼中充满邪魅,上前靠近我,说道:"哦?原来小妹想要本王与你亲密些,这有何难,待会儿与本王共乘一辆马车。" 我微不可查地往后退了一步,抚着胸口大声咳了几声,说:"王爷,槿儿今日染了风寒,身体有些不适,与您共乘马车,恐怕会将病气传染给您,那便不好了。" 拓跋钰从衣袖里拿出一块帕子遮住口鼻,正要开口之时,可儿从我身后走了过来,她先是给梁王请了安,然后扶着我,关切道:"小姐,怎么咳嗽得更厉害了?可儿备好了汤药,快上马车服下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拓跋钰,他道会做顺水推舟,摆了下手,说:"去吧,等到了驿站本王再同小妹你详谈!"言罢,便转身而去。 等他上了马车,可儿"呸"了一下,说:"yin阳怪气的梁王,穿得跟个花姑娘似的,嘴上还抹了胭脂,真是变态!" 我连忙捂住可儿的嘴巴,小声说:"隔墙有耳,别让他听见了!你这小蹄子,愈发厉害了,连。'变态。'这两个字都学会了!" 可儿摇了摇脑袋挣脱了我,说:"这还不是小姐教的好,我一听他叫小姐你。'小妹。',我就起ji皮疙瘩,这。'小妹。'也是他这个变态能叫的!" 我一面朝马车走,一面说:"怎么称呼是他的事,既然改变不了,就算了。" 可儿却气鼓鼓地说:"小姐别怕,早晚有一天,可儿替你出一口气!" 我突然握住她的胳膊,严厉地看着她,说:"可儿,这里不比在相府,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北燕,梁王城府极深,不是好惹的人,切忌不要去招惹他!" 可儿听了,低着头闷声道:"知道了,小姐,可儿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点点头,替她拨了落在头上的雪花,说:"咱们进马车里面吧,在外面时间长了还有点冷。" 可儿点点头说:"小姐说得对,在雪地里站时间长了,脚都有点僵了。" 边城是东齐的军事要塞,粮草充足,是定北侯林識大将军的封地,他驻守边城抵御匈奴的进攻,关键时刻还可以支援土城抵抗北燕,是东齐重要的边塞要地。他的长子林景明也是闻名天下的少年将军,说实话,我从未想过,在西郊别院之后,还能再见到他。 我还清晰地记得他当日在西郊别院的小院里说的话,他脸上落寞的神情,还有离去时萧索的背影。他耗费了十年的功力去抵抗体内的毒,以至于将身体也掏空了,从此内力全无,武功尽失,就连拿一把剑都很难,如此寒冬腊月,他应该是骨节酸痛,疼痛难忍吧…… "小姐,马上就要到边城了,刚才梁王派人过来说,边城那边派了定北侯世子来迎接,说是让小姐准备一下。"可儿清脆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想得有点入神了,听她一说,便自言自语道:"定北侯世子……" 韦林深知其中的奥妙,开口说:"小姐,如果身体不适的话,完全可以推了不见,梁王那自会 应酬的。" 我转头看了一眼有些担心的韦林,随意笑笑道:"无碍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我戴上面纱,他不会认出我来的。" 韦林说:"小姐……"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我打断了,道:"韦林,你不必担心,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李葭伊了,我现在是拓跋槿,你放心,我不会误了正事的。" 拓跋钰特意要我陪他来边城,一定有yin谋,这一路上他看似随性,但我有预感,就在这几天,他就会行动了。我到底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知不觉中,马车停下了,不多时,我听见外面一个清润儒雅的声音响起,他说:"在下定北侯世子林景明,恭迎北燕使节。" 那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和极力忍住的咳意,果然,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咳嗽声。 韦林此时压低声音说:"定北侯林識病重,边城大小事务都由林景明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