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礼正犹豫,程立突然开了门进来嚷嚷:“源哥你们俩吃不吃烧烤……”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看着他心中形象高大,威武霸气的源哥,光着脚丫子跪坐在chuáng上,两只手抓着明礼的袖子摇了两下。而明礼规规整整的坐在chuáng上,表情不似平日的冰冷,反倒有种莫名的温情。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gay。 程立挣扎了一瞬间,十分乖巧的将门重新关上了。 他什么也没看见。 李思源没反应过来这人抽什么风,转头挣扎着爬下chuáng:“吃啊!竹子我们下楼去吃吧!” 身边一空,明礼怔怔看着缓缓复位的chuáng,开始严肃的思考起自己和烧烤究竟哪个更有魅力一点。 第56章 烧烤店内并不是很整洁, 蓝色的塑料凳子满地乱放, 若是需要便自行去拿。 店员忙得热火朝天, 好似这里成寒冷冬夜唯一归处。 明礼嫌弃的看了眼桌子,拿着纸巾来来回回的擦, 点单的小哥看他好几眼, 最后被明礼冷淡的一瞥便吓了回去。 李思源一口气点了许多东西,程立不落后的加菜,呛人的烟味从旁边桌跑来,明礼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就这么些吧,快一点。”李思源将菜单还给小哥, 将左边的窗户开了个缝。 新鲜的空气chuī进来,明礼才觉得好受了些。好在暖气够足,开了窗也不觉得冷, 不多时烧烤上来,几人边吃边聊天。 明礼只是喝着那碗疙瘩汤,李思源将一块实蛋放进嘴里。这东西算是北边才有的特产,弹滑香软, 但也有很多的人只会觉得有股臭jī蛋味。 可李思源就很喜欢这种东西,只是家里很少让吃。学校附近经常有这种小东西,不卫生不gān净,可就是让无数学生心心念念, 一下课便跑去排队买。 程立笑着开口:“我这都多久没蹲这种地方吃东西了, 自打肘子也跑了, 就剩我自己每天忙得团团转。” 李思源说:“我倒是比你好, 不红的好处就是拍完戏能放几天假。” “谁说你不红的,我公司几个小职员还找我管你要签名呢,你去年不是演了个警官,她们特别喜欢。” 李思源嚼着板筋,满脸幸福:“因为我帅。” 明礼打量他一眼,默默喝自己的果粒多。 两人又瞎扯一阵,李思源才问起镜子的事。 “你说镜子没爸,怎么回事?” 程立这个堂姐,李思源是认识的。 小时候他们打架过后不敢回家,就是程甜将他们带到工作室,直到七八年前程甜出国,李思源也就没再见过。 程立的笑淡了下去,开口道:“我姐是今年回来的,六月初。回来的时候就带着孩子,连她爸妈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多了个外孙子。” “后来问急了,她也只说有个未婚夫,可死活也不说那男的到底是谁。” 李思源皱起眉:“甜甜姐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是不是她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事?” 程立喝口饮料,吸了口气:“我问过她,她说她现在不能说,还跟我说她没事,而且……她是真的很爱那个人。” “她不是被人骗了吧?” 李思源有些担心,程立却是想开了,反过来安慰他。 “有什么的,我姐心甘情愿,跟孩子过的也挺开心,不就是没爸?镜子这不是有舅舅呢,我又不是养不起他们。” “也是。” 李思源瞬间笑开,他最欣赏的就是程立这种豁达,也正因为这种心性,他才能在经历了那么多yīn暗后,依然笑的慡朗。 他这个人,人如其名,男子汉立于天地,不惧风雨。 从始至终,竹子都是当年那个跟着他满世界肆意疯闹的少年。 明礼拍下李思源的肩膀,凑近道:“他们出去了。” 李思源立刻警惕的望向窗外,果然黑暗中几个人上了程家林的车,不知要去哪里。 程立马上结了账,要去开车跟着,却被明礼拦住了。 “程家林不在。”明礼将围巾一圈圈给李思源戴好,打了个十分丑却牢固的结:“他还在酒店里。” 李思源拉下糊住自己嘴巴的围巾,咂舌道:“还挺谨慎,你家老头子是怕有人去刨你家祖坟?” 程立点起根烟嗤笑:“那他的确得防着点。” 三人直接上了车,在车上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程家林出门。 他穿着一身保镖的黑色西装,背部却微微佝着,不时还咳嗽两声。 见前面的车开走,程立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刚开始程立还跟的有些畏畏缩缩,明礼只淡淡说了句‘跟紧’,程立瞬间打消了那些疑虑。 连程立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仿佛这个人天生就有发号施令的能力,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一个半小时后,程家林的车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明礼坐在车中没动,程立不自觉的也稳了下来,即使他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问号。 管家为陈家林开着手电,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子的第一辆车也停到这里,跳下几个身qiáng力壮的大汉。 让人惊讶的是,那几个人手里竟还拿着枪。 程立的眉头紧紧皱起。 李思源不是第一次见到枪,他姑姑是军人,还带他去参观过训练。 可那时候枪里都是空包弹,而这几人手里的,怕是真家伙。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程立心里烦躁的很,他想开窗抽根烟,却怕味道传过去引起注意,只能吃两粒口香糖。 苍茫的山林中,不时传来一些让人悚然的声响。这里不像城郊,而是真正的荒野,雪映着天上月,寒意入骨。 程家林走到山dòng里,管家上前让人推开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而在那后面,是与荒野风格迥异的密码锁。 这锁不是带电的,像是刻着古老的密码,管家小心的将锁打开,地上便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dòng。 这dòng的下面尽是人工打造的石阶,一阵寒风chuī来,里面的怪异的气味瞬间涌出。 “走吧。” 程家林开口,几个保镖便先走在前面开路。他的声音嘶哑,中气却还很足,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听便是个习惯于号令的上位者。 “他妈的到底出什么幺蛾子!” 那山dòng外还有两个拿着枪的人盯梢,程立心里着急,转头看向明礼:“明哥,这怎么办!” 明礼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过去。” “过去?可他们手里有枪啊……” 没等程立说完,明礼已经下了车,李思源拍两下他的肩膀,道:“走吧。” 明礼身影极快,在他们刚下车时便已经到了那两人身前,李思源也没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便看那两个人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 李思源立刻跑过去,明礼转过身看他,道:“晕过去了。” 这句话像是解释,李思源点头,明礼捡起一把枪看向他和程立。 “会用么?” 两人统一的摇头,明礼便又将枪扔回那人身上,转身往里面走。 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个dòng口,明礼也不去搬石头,只是轻轻在上面画了个门的形状,那巨石便又变成了水波。 李思源走过一次已经不再惊讶,拉着程立走进去,明礼跟着过来,那水波才消失不见。 程立呆若木jī的站在原地,傻兮兮的回去看那石门,惊悚的看向明礼。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这这这这……”程立掐了自己一下才完整的把话说出来:“我们这就过来了……” 李思源理解的拍下他的肩膀,看向四周,跟着明礼顺着石阶往下走去。 这是条规整的甬道,周围的蜡烛被零星的点燃,勉qiáng让人看得清路。地上有着融化的雪水,一看就是有人刚来过的的样子。 李思源嗅到空气中奇异的腥臭,捂着鼻子道:“这地方到底gān什么的?” 程立的世界观从昨天到现在变得越来越魔幻,只能轻轻呢喃道:“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