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先生,我在前面下车,请停一下。” 但端木辄听若罔闻,车开依旧。 端木先生?” 我不是田小姐的司机。”这些字符,没有起伏的打端木辄嘴里吐出 他在……生气?田然不明所以,我也不敢把端木先生当司机,麻烦您,我在前面下车,正好有些东西要买……” 方向盘在我手里,有权决定停止还是继续的,是我。” 田然皱眉。他到底要说什么? 辄,拒绝一位小姐的请求,可不是绅士会有的行为哦,这位小姐既然要下车,你就放人家下车嘛。” 未婚妻的软语央求也未能软化端木大少纠紧的脸部线条,我有说过我是绅士么?” 章欣彩妆jīng致勾绘出的红白脸色一僵,辄?” 看来,端木大少实在是很不慡,不慡到忘了维持他对女性最值得称道的风度。 到了目的地,当然就会停下来,田小姐要坐稳了。” 她忘了,他对女人,除了好风度,还有很qiáng的支配欲。只不过,他的支配欲被一向被好风度掩饰得不显山不露水,今天是什么日子,值得端木大少不惜自毁? 在各方近乎于尴尬的僵持中,田然手机再响,现代通讯工具啊,真是样好东西。 总经理,我现在已经到了南京路,估计十分钟后会到酒店门口,好,就这样。” 公事要紧。她很顺溜地给自己找好了台阶,坐稳如仪。 端木辄从后视镜里瞪了她一眼,却有一脉笑纹浮上宽唇。 章欣发现了。作为一位在香港各大八卦周刊皆挂得上一号的社jiāo名媛,捕捉一个男人对自己沉迷的表情是她的长项,但是,如果捕捉到是自己的男人(至少,她已经做此认定)对不是自己的女人的关注…… 这位田小姐,会是她的对手吗? 十四 然然,你最近和肖润走得很近。” 田然一愣。这个近”字,在田先生的定义里,指得必定不只是距离。否则也没必要在晚饭的筷子一撂,就特地到书房来聊聊”。 怎么,不想和爸爸说说吗?”面对长女时,田依川总有几分不经意的小心翼翼。无奈啊,这个女儿给他的教训”太清楚。 第一次,打了她一耳光,她不哭不闹,不声不响的回到房里。他还在为之懊悔时,当天半夜,整栋房子差点被大火毁之一炬,是她做的。那时,她十三岁。 第二次,还是一耳光,她转手就以她练过跆拳道的力道给了王倩一个,说他打她多少,她会从他老婆身上讨回来,他当场心脏病发。那时,她十六岁。 第三次…… 他有时忍不住会怀疑,在这个孩子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一只láng? 如果她是自己的敌人,他不择手段也要彻底击溃,偏偏是自己生自己养的女儿,他除了小心伺候,实在是想不出更行之有效的方法了。 爸爸,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话?”在公司这个小社会里,不止文臣武将皆备,三姑六婆更是比比皆是。她自己在洗手间里,已经听到了不下三个版本,关于她和肖润的。 不止是听到,还看到过你和他一起吃饭。” 吃饭……”她这几天,的确和上司共进过几次午餐。从她为他送了一份急件他请她吃了一顿饭开始,两人那纯粹上下级的公事关系仿佛稍稍打破,一起用餐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反正人类都需要吃饭不是?仅是如此这般,便给了大家无数的联想?想来在水泥钢筋搭成的写字楼里,人们太想为人生添点色彩了。 和他一起吃个饭,就让爸爸上心了?” 田依川脸色一正,如果是别人,我也许不会过问。但肖润,我用他之前,对他有过一个详尽的调查。这个年轻人,以一个平凡的背景,三十五岁就爬到了这个位置,头脑的聪明与否已经不必多说,另一个支撑他的,就是急于出人头地的野心。” 爸爸,您到底想说什么?” 田依川眼里闪着的,是如鹰般的光芒,我喜欢有野心有冲劲的年轻人,也不介意他们为了成功走些捷径,但是那段捷径不能是我的女儿。” 他知道我是谁?” 谁也不能说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