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隆压下六太的头,“有本事你当着她的面这么说看看?”他坏笑着,“看她不揍你。” “唔,被景王和延王如此推崇的人,老朽也很期待一见。梓竹,你也很期待吧?”远甫意味深长地看着梓竹,笑容满面。 梓竹没有辩解,只含笑点头,“是啊,我也很期待能见到她。” 阳子快速地走出去没一会儿,就满脸喜色地跑了回来,一手挥着一张纸。 “好巧啊,这是今天无音寄给景麒的信。她说已经大功告成,最多后天就能回来了!这下好了,李斋将军肯定也会开心的!” 延王和延麒先后站了起来,最后是延王拿到了信。 环视了屋内的人之后,延王笑着展开信,放在了桌上。 几人纷纷走过来,凑过去看。 白净的纸上有着两道折痕,墨色微微晕染开。 字迹娟秀清丽,一股行云流水般的洒脱跃然纸上,却不显得傲气粗犷。工整之中带着随意,细看之下却法度森然,周转圆润,笔断意连,字字有神。 “好字。”浩瀚脱口而出,赞颂之情溢于言表。 延王轻笑道,“大人若是见到她当年那‘水果刀’三字,恐怕更要惊奇。这大概是写的急了,才略有些乱。” 几人议论了一会儿,就暂且散去。 阳子开心地去告诉李斋将军有关无音的事。 听了阳子的描述后,李斋也升起了一股希望。原本,将庆国拖下水,希冀借着年轻景王的不懂事而获益的想法,就并不合情合理。她自己也清楚,景王会不顾庆国帮助自己,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有了新的可能,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无论如何都想救戴国。李斋早已不惜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众望所归呀…… 你们都认识?! 日已西沉,余晖晕染着天空,温煦的大红色与橙光紫霞jiāo织。 金波宫显露出一派热闹的景象。 以景王阳子为首的一行人站在露台边,不时有人向远处张望。 极目而眺,远方的天空和大地连成了一条线。 几个小小的黑影出现在那条线边,只是瞬息的工夫就迅速地变大。 即使依旧看不清那是什么,延伸的金色光束清楚地昭示了来人的身分。 阳子兴奋得跳了起来,大声喊着,“是无音!一定是!” 祥琼和铃不解地看着阳子,等待她解释。 阳子手撑着阑gān,笑着说,“那是无音的金翅白鹇。这么明亮的金色,肯定没错的! 就在她们jiāo谈的这片刻时间,那团金色的光又靠近了不少,这次已经近到足以让人辨认了。 通体洁白翅染金色的大鸟乘风而来,翅膀在空中张开,大得出乎祥琼和铃的预料,她们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几乎有六七丈宽的翼展轻松地支撑起它载着的四人。 并不是乘坐在它的背上,而是乘在它的两爪上。 左侧,白衣银发的少女和玄衫黑发的少年半侧着身子,两肩相碰,依偎而坐。 右侧,同样身着青色衣衫的两个男孩尽可能地远离,互相之间看都不看一眼。 延王不由得哂了一句,“更夜这小子倒不傻。” “嘁,她又捡了什么?”六太嘟哝了一句。 阳子卖力地挥着手,喜逐颜开地喊着,“无音,无音——!” 远甫和梓竹同时低声笑了出来。 祥琼和铃也低头闷笑不已。 浩瀚却睁大了眼睛,微微露出疑惑的神情。 临近露台边,金翅白鹇翅膀扇动带来的风chuī得几人站立不稳,纷纷后退。它猛一振翅,再度盘旋而上,直到离开地面十来米,才稳稳地停留在那个位置。 地上的风虽然还有,却也不至于那般猛烈了。 看到众人期盼焦急的神情,无音一笑,对着下面喊道,“让开些——当心被砸到。” 说完,她率先拉住更夜的手直接跳了下来。 这下,本来有些不明白的人也明白了,赶快向后退。 其实这也纯属多余了。 无音轻巧地落地,松开更夜的手,笑着对几人挥手,“好久不见呀。阳子、尚隆、六太——” 阳子不由分说立即扑了过来,抱住无音又笑又跳。 更夜笑着退开,走到延王身前,拱手说,“延王,更夜不负所托。” 延王挑眉,看了更夜好一会儿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这几年你很愉快嘛。” 更夜扬起嘴角,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是啊。尤其是这一年……”他意有所指地瞥了那边一眼,示意尚隆看过去。 延王视线一转,立刻愣了,“这……怎么回事?我还以为这又是她弟弟——” “要说是弟弟也可以,不过,就是这样了。”更夜极力端正脸色,终究忍不住笑开了。 此时,另外两人也跳了下来。 甫一落地,蓝色长发的男孩右手一扬,几道冰棱就冲着另一人she去。 褐发男孩矮身避过,毫不含糊地抽出背上长剑,迎了上去。 两人当即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 除了无音和更夜,所有人都神情古怪地看着打斗中的两人。 无音安抚了阳子一会儿,才注意到几道疑惑的目光,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那边,她毫不在意地笑着摆摆手。 “别管他们,过会儿就能分出胜负了。我们赶了两天的路,都有些饿了,先去吃吧?” 众人同时沉默。几滴冷汗挂了下来。 阳子的眼角抽了抽,“真的没问题吗?我觉得他们在拼命……” 无音拽住阳子的手向宫殿走去,“没事,哪有那么容易死。” 延王和延麒难以置信地看向更夜,后者微笑着默认。 女官二人组和浩瀚已经无话可说了。 场中剑气凌厉,冰锥乱飞,都把地上打出无数凹凸了…… 两人身影jiāo错,攻防转换极快,一眨眼就发现情势又变了,这样紧张的场面她居然半点都不担心? 梓竹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这才抬头,“老师,我们也进去——老师?” 太师远甫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额上的皱纹凑的更紧了一些。他似乎全没听到梓竹的问话,仍盯着场内的两人,喃喃自语着,“这怎么会……” “老师,有何不妥?”梓竹提高了音量。 远甫的身体一震,立刻勉qiáng笑道,“没什么。这便走吧,不可使人久待啊。” 梓竹有些奇怪,也没说什么,再看了韩霜一眼,便gān脆地转身跟上远甫。 不可否认,他是相当开心的。再次见到弦小姐和韩霜。而且,韩霜的武艺jīng进了很多,看来这几年,他非常努力啊…… 众人已经围着圆桌坐了下来,外面清脆的声音还不断传来。 在座者不得不选择性忽略这些声音。 阳子拉着无音站了起来,向着太师致意,“无音,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太师远甫。老师,这就是我向您说过的无音。” 远甫乐呵呵地站了起来,出口的话却大出几人意料。 “弦姑娘,两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阳子当场愣住,僵硬地转头去看无音。 无音笑着欠身,“老翁也是jīng神矍铄,好叫人羡慕呢。” 延王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六太却张大了嘴巴。 阳子忽然觉得脑子有些混沌,“你们认识?” 远甫捋着胡子,含笑瞥了无音一眼,“弦姑娘,老朽倾尽心力教导梓竹,可未曾有负所托啊!” “老翁的话我自然是信的过的。”无音看着快石化掉的阳子,心里有些好笑。 梓竹这才站了起来,先朝阳子一礼,“抱歉,景王,之前不曾明言。我本名齐英,字江离。” 说完后,他恭敬地朝着无音深深鞠躬,“欢迎回来,弦小姐。” 无音笑着走过去,摸摸江离的头,“辛苦了。看来你确实学了很多东西,气质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