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桓揉揉女儿脑袋,爹不能离开这里。” 道之惊道,为什么?” 爹爹还要等个人。”说着,又揉揉女儿的脑袋,独自守护秘密实在太寂寞了。”道桓忽然高声招呼道,青玉,我倦了。烦劳你带道之回去。” 青玉应声进门,道桓似是疲惫已极,勉qiáng挥挥手道了别,转身走进后面的小套间。 随着门砰”的一声闭上,道之不知所措之际,青玉开口解释道,我早年曾在你爹身上施下守护之术,于是他咽气之后灵魂不曾离体,人死虽省去吃喝,却变得极为倚赖yīn气,与我、我小师弟有些类似。但你爹不同于我等修仙之人,全无法术灵气护体,白日里又遇活人阳气,身周积攒的yīn气消耗甚巨,只好寻个隔绝阳气之处沉睡养神。” 他们父女终是yīn阳两隔,道之伤感之后,提起jīng神问道,既然是yīn气,你吃的药丸或是我的血都不能给爹爹补充么?” 我吃的红丹乃是yīn气jīng华凝结,若是下药太猛,道桓没有半点修为自然消受不得,反而极可能肉身登时化为齑粉,魂魄飞散……而你的血,虽是极yīn之物,但也只于我有效。” 道之指向爹爹离开的方向,我记得后面有个小院,颇为偏僻安静,曾是祖父静养之处。想来修建之时风水yīn阳便已仔细考虑过,如今正好成全爹爹休眠。” 青玉靠近,揽过道之,我体内yīn气几乎耗尽那回的难看模样,你也瞧过。” 我爹不想我难过。”道之点点头,顺从的跟着青玉走出房门。 外面阳光灿烂得刺眼,青玉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束野花——花瓣迎着微风轻轻颤动,道之喜欢花么?” 道之默默从他手里接过花束,又点了点头。 他竟有几分羞涩,我不知该如何讨女子欢心。”片刻,他又自嘲道,可叹知jiāo一瞬之间变身禽~shòu。” 道之附和道,我爹嗓门太大了些。”其实以青玉修为,道桓父女闲话无论如何也瞒不过他。 二人牵手缓步前行,青玉又笑,你爹与我自小相伴,jiāo情极好。我去玄天派修行,你爹常去看我,几杯酒下肚,话里话外全是‘我女儿如何可爱,如何聪慧,以及如何折腾我’,说得我好生好奇。等我好不容易得了圣旨返京,瞧见了你——那时你还这么小,”他比划了一下,你爹又小气,我想带你去玄天派修仙,他死活不答应。”青玉见道之依旧心事重重,又道,你爹不肯离开此处,自有他的考虑。我们可以三五不时来瞧他。” 道之忽然问,我爹说的秘密,你知道么?” 青玉摇摇头,我不知道。” 二人返回王府已近huáng昏。 甫一落地,头一个迎出来竟是狐狸仙君劳冰,他向青玉道,你解个小封印竟用上绝技硬撞,九阳轮回功你已练至第七层,每每使出上级法术,一招一式皆对人间各处结界有所冲击。” 青玉道,我也没料到破个结界竟还惊动你。不过家里有你坐镇,我亲去向红夫人解释一番更妥当些。”又面向道之,我去去就来。”言毕,自己取了颗丹药吃下,衣袂翩飞,踏风而去。 道之抬头四顾,没发觉路丹的身影:知道他是受伤过重,一时半会儿恐不能出现,便松了口气,叫侍女送了只花瓶来,亲自将小束野花插~进瓶里。 狐狸捧着茶杯,默念好茶”。等道之得闲,他才道,道之姑娘,敖兄已向我说起,你可瞧瞧我带来这孩子合不合你的心意?” 道之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只见一位白衣青年站在门边。当真是粗布麻衣不掩国色天香,尤其是他长眼挑眉,容貌虽不及劳冰jīng致,但狐族特有媚惑风范自是让人一目了然。 狐族青年像模像样的作揖施礼,在下夏郊。参见……” 他话没说完,道之已经蹿到他眼前,一把揪住他一绺长发,兴奋道,变个狐狸来瞧瞧?” 夏郊忙看向劳冰,满心期望大王替自己主持公道,谁料狐狸仙君依旧端着茶碗满脸的享受畅快,不理会小狐狸的求救,若不是看在你爹娘面上,也轮不到送你来宁王府。” 夏郊听见,低眉垂眼,甚是沮丧。 白光闪过,几件衣衫摊在地上,中间有个小小的鼓包在慢慢蠕动。道之掀开薄薄布料,一只纯白色毛茸茸的小狐狸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