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人兮窥东墙

鸿胪寺卿不喝酒;鸿胪寺卿不相亲;鸿胪寺卿爱爬墙;鸿胪寺卿是美人。新任鸿胪寺卿杨慎行曰:首先,当年一壶酒喝完,未婚妻跑没影了。还喝个毛的酒!其次,有未婚妻的人,还相个毛的亲?再次,本官指天发誓,东墙上这道印子绝不是我爬出来的!最后,未婚妻爱美人,我会...

第7章
    别家放门口镇宅的多半都是石狮子,唯有沈珣之家门口,是一对丧心病狂的黑曜石貔貅。

    我大哥……就是生怕别人不知他有钱啊!

    沈蔚啧啧笑眯了眼,欣赏着那对小兄妹满眼的迷茫、费解与没来由的崇敬。

    接着,沈珣之又拉着他俩来到大门右侧,指着一块刻了字的小石碑:“来,小武,小绯,跟着哥念一遍——”

    六月廿八那日庆功宴结束已是正亥时,沈蔚打皇城出来,再一路穿城,到家已是子时,也没留意门口多了这小石牌。

    今早出门,包括先前带着这俩孩子回来时,都匆匆来去,也始终没察觉门口的不同。

    此时沈珣之带着两个孩子走到近前,沈蔚跟过来歪头一看那石碑,顿时傻眼。

    沈珣之清清嗓子,无比庄严道:“跟我念啊:弘农郡四知堂杨氏与狗,不得入内!”

    童武与童绯虽不明所以,但见沈珣之神色庄严,便跟着也庄严起来,稚气的嗓音字正腔圆复诵道——

    “弘农郡四知堂杨氏与狗,不得入内!”

    沈蔚扶额,心中涌起一股“不如就地扑街”的冲动。

    沈珣之对这两名新朋友特别满意,点头嘉许,谆谆教诲:“在我沈家,若我妹子们实在要养狗,那也是能商量的。”

    “可若是弘农郡四知堂杨家的人想进这道门,必然乱棍打死,还活该!记住了么?”

    小孩子哪知弘农郡四知堂杨家是什么鬼,只是经过沈珣之这样的教导,两个孩子心中便有了一个清醒而深刻的认知:

    在这座姓沈的奇怪大宅里,弘农郡四知堂杨家,连狗都不如!

    待沈素出来将两个孩子领进去吃东西,沈蔚才生无可恋地拉住兄长的衣袖:“大哥……咱们,能不这么丢脸吗?”

    沈珣之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不怕,哥脸大,丢就丢些。”叫他杨家欺负我妹子!老子就把这块石碑立这儿了,代代传家!

    “大哥……”沈蔚简直是哭笑不得。早八百年前的事了,她这个苦主都不放在心上,大哥却依然如此耿耿于怀。真是……好大哥啊。

    哎,其实真要捋起来,当年那事,究竟谁欺负谁,沈蔚自个儿都不好意思说。

    沈珣之却不是个肯叫妹子吃亏认账的人:“这事你别管,总之这是我沈家铁律,谁也不能改!你也不能!你若求我……那、那也不能!”

    见兄长意志坚决,沈蔚被噎得不知还能说点什么。

    若她当初不曾离京,或许兄长在门口立这小石碑时,她甚至会想亲手刻上这行字吧?

    那时总觉着,自己那样喜爱的少年竟未回报同样的心意,当真是全天下最凄惨的事,没有之一。

    可如今六年过去,历了沙场铁血、见过悲欢离合的沈蔚已能懂得,这世间有太多的求而不得,自己当初那撕心裂肺万念俱灰的所谓心伤,已是苍茫红尘中最微不足道之一粟。

    这世间,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

    若再想得透些,连生死,都是闲事。

    ☆、4.第四章(5.22略修)

    秋日的huáng昏,热气灼着皮肤,叫人觉着头发丝儿都快要燃起来。

    酉时,沈蔚依约赶往兵部尚书府邸,远远就见卢久在路口立着。

    沈蔚行到卢久面前,疑惑地四下瞧瞧:“久哥,阿玉人呢?”

    “一时没找着那俩孩子说的名字,她不死心,说还要再翻翻,晚些就来,”卢久挥手抹去额角的热汗,“她是怕你来了没见着人要担心,就叫我先来等你。”

    心知秦红玉一惯细致又执着,沈蔚点点头:“那咱俩先进去?”

    “不不不,她让咱们务必等她来了,再一道进去。”

    沈蔚大惑不解:“为啥?”

    “她说她自个儿进去怪不好意思的,会怕,”卢久没来由地打了个颤,“x的,战场上提刀跟人对砍都不怕的猛人,居然怕独个儿赴宴?真是见鬼了。”

    嘴上虽在嘲笑秦红玉,其实卢久自己也是有些怯的。

    毕竟这些年他们都在边关,哪有机会出入京中这样的场合?

    他在这路口站了半晌,眼睁睁瞧着今日络绎而来的全是有模有样的人物,自个儿都觉得突兀。

    此时受邀前来赴宴的京中大小人物已陆续赶来,瞧见他俩一身剑南铁骑的戎装立在街口,便都或客套或敬重地颔首致意,两人只得频频回礼,傻乎乎笑着,跟迎宾门僮似的。

    “说实话,我也怕的。”沈蔚qiáng忍着尴尬掩面的冲动,低声对身旁的卢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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