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侧妃孟贞外,其余几位后院人是没名分的,自无资格出席这等场合,这些首饰、佩玉不过是分派给她们的孩子而已。 四个月身孕的柔姬,以及连身孕都还没有的雅姬并无孩子要出席,更只剩在旁gān瞪眼的份。 这两人本就因沾不上边而不舒坦,加之近来含光院与承华殿接连给了徐静书许多好东西,她们对徐静书也颇有微词,此刻再瞧见分给她的行头,脸上就挂不住了。 柔姬仗着有身孕,说话也有底气些:表小姐毕竟是表小姐,这套首饰之贵重,都要越过小五姑娘去了,怕不合适吧?” 雅姬见她打了头阵,便跟着补一刀:后院人没名分上不得这种场合,咱们懂规矩。可公子、姑娘都是上了宗正寺玉牒的,怎还连表小姐都不如?” 俩人声音都不大,说话时也只嘀嘀咕咕冲着徐静书。可殿中本就安静,谁会听不见? 明晃晃的挑拨离间。 小五姑娘赵蕊才五岁,对这些事没个概念。可她的母亲琼夫人就不同了,神情渐渐异样。不过琼夫人有眼色,见徐蝉面色转冷,便只委屈抿唇不吭声。 徐静书云山雾罩的,甚至都不太懂这是在gān嘛,莫名其妙就成了满场人的靶子,这让她有点慌。 那……我同小五姑娘换换?”徐静书抬眼看向主座上的姑母。 徐蝉忍气,安抚地笑笑:小五儿年岁小,用不上这么贵重的行头。” 身份之事,与年纪又没关系。将来小五儿长大懂事后再想起这事,怕是多少也要委屈的……”小五姑娘的母亲琼夫人到底没忍住,垂着脸嘟嘟囔囔。 见她有点不依不饶的苗头,徐静书不愿姑母夹在中间为难,想要息事宁人却又拿不出说法,当即窘迫得脸红到脖子根。 正当此时,正殿门口传来清冷少年音:母妃殿下安好,孟侧妃安好。” 熟悉的声音让徐静书心中大定,欣喜回头,看向在小竹僮搀扶下缓缓入内的赵澈。 他是郡王妃所出的大公子,府里只郡王夫妇及侧妃孟贞受得他的晚辈礼,旁人都只有向他执礼的份。 大公子安好。” 大哥安好。” 在七嘴八舌的问安中,赵澈走到徐静书跟前,摘下自己的佩玉递给她:我得养伤,后日的场合不便出席,劳烦表妹用我的佩玉,也算顺道替了我向贺大将军添喜。” 待徐静书接了佩玉,赵澈又道:收好分给你的东西赶紧随我上万卷楼,没有让夫子久等的道理。” 好。”徐静书小心合上侍者呈到自己面前的宝匣,捧过来抱在怀里。 赵澈也不与旁人废话,领着徐静书向徐蝉、孟贞执辞礼后,就带着她扬长而去。 主座上的徐蝉唇畔重新扬笑,目光缓缓逡巡四下。 满殿鸦雀无声,众人面色各有各的jīng彩。 赵荞回过味来,忽然哈哈大笑:表妹戴了大哥的佩玉,那行头加起来就贵重得连我都越过去了嘿!我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赵澈的佩玉算是长信郡王府继任者标识,徐静书既连他的佩玉都戴得,行头贵重越过谁都不算事。 琼夫人,我就问你,”赵荞是个轻易不给人面子的刺儿头,大公子没觉委屈,二姑娘没觉委屈,小五姑娘凭什么委屈?凭她母亲脸大些啊?” 琼夫人珠圆玉润的面庞顿时怄成猪肝色,哑口无言。 第十一章 琼夫人与多福斋瑜夫人是双生姐妹,旁人都是靠琼夫人眉心那粒小小的朱砂美人痣区分二人。 赵荞语带双关讽琼夫人脸大”,不单把琼夫人的脸说成猪肝色,瑜夫人也跟着不是滋味了。 姐妹两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能不感同身受么? 一句话得罪俩,赵荞却没事人似的,抬眼望向房顶横梁,仿佛随时能背起双手chuī口哨,嚣张得很。 她是混不吝的郡王府二姑娘,又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岁,浑起来连她父王都敢顶撞,只区区两个见不得光的后院夫人,她哪管对方高兴不高兴。 小孩子可以犯浑,大人却不好由得场面僵着。侧妃孟贞是赵荞生母,这时也只好她来收拾女儿造的烂摊子了。 阿荞,你说的什么话?”孟贞的语气并无明显斥责之意,甚至隐隐忍笑,事情对不对,自有你母妃殿下定夺,要你小孩子乱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