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天色未亮的早晨,开始活动的只有:晚睡的老鼠不睡觉的狗早起吃虫的鸟早起被吃的虫以及……睡饱了的某小朋友! venki趿拉着棉拖鞋,在别墅里绕了一圈,终于准确地找到了厨房的所在……他饿了! 只是小手刚够到冰箱的门把手,别墅的大门便传来一声响动,他好奇地跑出去,正好看到一个打扮华丽的女人进来。看到他这个小不点,对方完全愣了…… “你……”她错愕了足足十秒,才放下手里的名牌提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你是谁家的孩子?” 怎么会穿着睡衣出现在南宫家的别墅? 不会是南宫墨的……? 不可能! 那种阴晴不定的人怎么会有孩子! “你爸爸是谁?”南宫倾不耐地追问,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熏得venki不由蹙眉,她越是忐忑,声音就越是带着敌意,“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venki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这个老阿姨……好可怕! 吞了吞口水,他在她猩红的指甲戳上脑门之前,猛地转身,快步跑回了楼上…… “没礼貌!谁家的小野种……” 别墅客厅。 震惊和错愕过后,终于只剩下南宫墨和南宫倾对面而坐――同样是南宫家族优秀的基因,两人的气场和习惯却是截然相反;同父异母的血脉,荡然无存的亲情。 “刚刚那个小男孩是谁?”南宫倾先发制人,仰坐在沙发上,质问坐在对面的人,俨然一副家族大姐的模样,“还有那个从你房间里走出来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原本还想拦下来问个清楚的! 南宫墨并不急着理会她的问题,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眼腕表,然后面色冷然地扫过她:“十分钟以后我要去公司,麻烦你抓紧时间,我没空闲聊。” 闲聊? 这叫闲聊?! “你!”南宫倾气急,想到田甜在医院对自己哭诉的话,她气愤之下不禁脱口而出,“你别告诉我,你在和那带了个野种的女人同居,我们南宫家丢不起那个脸!” “野种”这个词,让南宫墨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到底来做什么?”他猛然打断南宫倾的话开口,暗沉的视线压制着她的嚣张,“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个,你可以走了。” “当然不是!”南宫倾气愤地哼了哼,一掌拍在了桌面上,“田甜车祸又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她自己醒过来,是不是……是不是她死了你也不打算告诉我?” 说到最后,南宫倾的眼眶泛红,声音都不由哽咽了几分。 她实在气不过! 自己的女儿乖乖巧巧地来办时装展,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有点做舅舅的样子吗?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居然还和抢女儿风头的那只狐狸精搞在一起! 太过分! 他比四年前更无情更过分! “醒了?”南宫墨诧异地挑了挑眉,俊脸上着实没有更多的关切,只是别有深意地感叹出两个字,“……也好。” “你!”他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让南宫倾也彻底翻了脸,一张涂满粉底的脸在狰狞的表情中险些开裂,“我不想和你多说!我要接田甜回来调养,你把那个狐狸精和野种都赶出去!!” 这是南宫倾的最后通牒,无疑也触到了南宫墨的底线。 “滚出去!”他冷然出声,低凉的语调让南宫倾怔了怔,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滚出去!”他终于抬头看向她,幽邃的视线中闪着冷冽的寒芒,“带着你的女儿……滚出去!” “啪!” 三秒之后,南宫倾终于爆发,她狠狠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力道大得让自己的指甲当场开裂:“南宫辰……不,南宫墨,你别太自以为是!你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正牌继承人走了,这位子能轮得到你?” “别给脸不要脸!四年前让你回来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你……” “……” 她的话越骂越难听,像是当年指着南宫辰的鼻子,将他骂出家门一样酣畅淋漓,而她没有发现的是――她的话没过分一点,他眼中的戾气便浓郁一分…… 南宫墨的存在,本就是对这种压抑环境的反抗结果。 如今南宫倾的话,无疑是在……“强化”他的存在! “说够了没有?”他陡然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周身已经萦绕着一层冷然的杀意,半点没有将这个大姐放在眼里,“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 南宫倾一呆,突然想到了某些传闻:四年前,南宫家族无端“消失”了一批人…… 她恨恨地咬牙,很想尖锐地骂回去,却又开不了口! 拳头紧了又紧,她在良久的僵持后,终于忽略不了脊背的那股寒意,忿忿地别开眼:“……我要去医院看田甜!你给我记住了……我好歹也是南宫家的人!!” 南宫家的权势,她一样拥有。 扳不倒他,却可以打击他…… 她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南宫家的正主!他得到的,不过是正主的施舍!早晚让他狐狸精野种一起滚蛋…… “妈咪,早上那个老阿姨是谁?”清晨的早餐店里,venki坐在高椅上晃动的双脚,啃着中国式的早餐和舒沐晚聊天,“看起来好凶,两句话不到就骂人……” 而且那个“老阿姨”,从进家门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先是在厨房里质问他“哑巴”了?然后又是在身后嘟哝他“小野种”,他都听见了!总之她给人的感觉很不好,让人非常不喜欢! “她啊……”舒沐晚斟酌着回答他,用纸巾帮他擦着嘴角的碎末,“应该算是叔叔的姐姐吧?”当然也是田甜的妈妈…… 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亲情关系凉薄。 只是毕竟两人都姓“南宫”,早上她说话又那么尖酸难听,所以她早早地带了venki出来……南宫家的事,还是留给南宫墨亲自解决的比较好! “妈咪!”舒沐晚正暗自思量着,venki却突然出声,一脸正色地看着她。 “恩?”她应声,擦着他油腻腻的小手,“不吃了么?” 他却一把将小手撤了回去,不满地蹙着眉头,嘟哝着问出来:“我一定要叫他叔叔吗?” “什么?”舒沐晚微微一愣。 “我什么时候能叫他爸爸?”venki抬头,眼睛径直望着她,委委屈屈地等待着她的回答,“我想叫他爸爸。” venki的问题,让舒沐晚太过措手不及。 她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怔怔地对着他认真的目光,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很喜欢他?”她差点忘了:Jack曾和她说过,venki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苦心瞒着他,他原来是一直装着不知道。这个小家伙! “喜欢。”venki用力地点了点头,重复着坚持刚才的问题,“我可以叫他爸爸吗?” “……可以。”舒沐晚无奈地耸了耸肩,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拦的呢?只是不等小家伙开始欢呼,她又轻咳了两声,认真补充,“但是要等妈咪先处理好爷爷的事情!” “为什么?”venki不明白。 “因为现在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你会有危险。”这也就是她回国故意不和venki一架飞机,怕他被记者曝光的原因。谁知道那个盯上她的家伙,会不会先找venki的麻烦? 让他和南宫墨正式相认……这种高调的事情还是先缓一缓比较好! “为什么我会有危险?” “妈咪我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妈咪,那你会有危险吗?” venki歪着小脑袋,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油乎乎的小手心急地抓住舒沐晚的:“妈咪?” 舒沐晚无奈:他还真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吃你的!”掰下大饼的一角,舒沐晚直接把它塞入他喋喋不休的嘴里,不顾venki的抗议教育着,“你不是一直想吃妈咪小时候吃的东西吗?赶紧吃!小孩子吃东西别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