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妈妈皱了皱眉，轻轻俯下身闻了一闻，不禁脸色有些难看，斟酌着说道：“老夫人，这书好像有问题，老奴似乎闻到了蜜沉香的味道。”

    老夫人见卓妈妈神色郑重，也拿起书来闻了一闻，又见书页似乎有两层，便亲手将书页从中间撕开，扯下了上层的书皮，下层书皮上有一副龌龊的图画，还有“春香图”几个字。

    满屋子的人都不知发生了何事，齐齐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却是正色道：“我刚才看过了，这本书原有书皮，不过是用了《诗经》的书皮掩盖住了。而且还是用膏脂粘合，如果我没看错，这些残存的白色膏脂应该就是蜜沉胶。此胶香味极淡，不仔细闻还真是闻不出来。”

    二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指着楚云娇道：“这下子可是证据确凿了，云娇，你口口声声说，这书不是你的，那为什么书页上会出现你独有的蜜沉胶？蜜沉胶乃是番邦进贡，我清楚的记得，这是上次老夫人带你进宫拜见太后时，太后赏赐给你的，府中只有你一人独有。”

    韩氏本来相信楚云娇是清白的，刚才又帮着楚云娇争辩半天，如今二夫人一席话，足够证明这书皮就是蜜沉胶粘上去的，而且蜜沉胶确实只有楚云娇一人使用。韩氏感到自己被打脸了，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楚云娇一眼，别过头去。

    “卓妈妈，你现在立刻带俩丫头去凝雪阁，找出蜜沉胶，还有，找出有书皮残缺的书籍。”老夫人一声令下，似乎已经断定了这本书就是楚云娇所有。

    楚云娇心中后悔不已，真是的，自己怎么会这么笨，瞧着蜜沉胶粘合度高，竟然用了自己独有的蜜沉胶粘贴书皮。如今被人家抓住错处，自己想赖也赖不掉。

    “就算这书皮上用的是蜜沉胶，也不能证明这是我的书。我，我，说不定是那贼人潜入凝雪阁，然后才动手粘上了书皮，又或者，是有人把我的蜜沉胶偷了出去，故意诬陷我。”

    很

    显然，楚云娇有些着急，而且以她的心智，似乎已经不能从容应对当前这种局面了，所以只能说这些没有根据的猜测之语，尽量洗脱自己的嫌疑。

    二夫人瞟了楚云娇一眼，冷笑道：“照你所言，那贼人可真是聪明啊，不说提前准备好东西，反而要跑到你房里现做？还有，你院里的丫头，都是你母亲精挑细选出来的，最是伶俐警醒，难道她们就由着人乱闯乱入，视而不见？”

    一屋子的人显然都不相信楚云娇的话，认定了她这是因为丑事败露，所以才胡搅蛮缠。

    过了一会儿，卓妈妈回来了，呈上了蜜沉胶，还有那本没有书皮的《诗经》。卓妈妈正色回道：“老夫人，蜜沉胶是在梳妆台前发现的，这本书是在大小姐被褥底下发现的。”

    老夫人仔细比对过后，便沉了脸色，厉声道：“家门不幸，我们楚家竟出了你这样不知检点的女子，如今满朝官员，命妇小姐都知道了你的丑事，莫说你自己没脸出去见人，就连我，还有你父亲母亲，以后见了人都抬不起头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龌龊下流！”

    老夫人越说越激动，柳意欢连忙上前帮忙抚了抚老夫人的胸口。楚云娇见状越加不满，竟是站起身来，向柳意欢扑了过去，眼里似乎冒**来，大声道：“贱人，你这个贱人，你抢我的男人，你还设计害我，我打死你，打死你。”

    一旁有两个妈妈，还没等楚云娇扑到跟前，便上前挟制住了她。楚云娇一面挣扎着，一面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柳意欢，咬牙切齿地说：“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老夫人重重一拍桌面，沉着脸色道：“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冤枉意欢，你自己做下这种丑事，还有什么脸说话？来人，把大小姐拖下去，关进祠堂，让她好好反省。”

    柳意欢不疾不徐道：“老夫人，且慢，还是等事情查清楚，再做定夺吧。依着孙女的意思，这样

    的书总不会凭空得来，必定是外头小厮传递进来的，不如把小厮们叫来好好查问一遍，否则这样的人在府里当差，难保不会有下一次，一定要找出这个人来，狠狠惩治，才能以防后患。”

    老夫人嗯了一声，点头道：“我也想到了这个，来人，把小厮们都喊到院里来。”

    一时间，小厮们都到了院里，柳意欢又跟老夫人耳语了几句，老夫人点了点头，低声吩咐卓妈妈一些事情，卓妈妈便带着两个年长的妈妈出门去了。

    老夫人语气十分严厉：“说，你们之中，是谁把不堪之书传递给大小姐的，现在招了还可以从轻处罚，若是一会儿我查出来了，那就是个死。”

    一群小厮颤着身子，默默不语，老夫人又道：“若是有知情的，知道谁有这些脏书的，现在说出来，我不仅不治罪，还会赏银五两。”

    利益当前，有些小厮便动了心思，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开口道：“启禀老夫人，奴才，奴才曾在池旭屋子里瞧见过这些脏书。”

    那个叫池旭的奴才连忙跪地叩首道：“老夫人明察，奴才，奴才虽然偷偷摸摸的看些脏书，但是，奴才，奴才绝对没有将这些书传递给大小姐啊！”

    一边说着，池旭又转头看向李华，辩解道：“奴才的这些书，都是托李华买来的，说不定，说不定这不堪之书，就是李华传递给大小姐的。”

    李华听了这话，瑟瑟发抖，连忙道：“奴才，奴才没有啊，奴才买来的书中，根本就没有《春香图》这本书，又怎么可能传递给大小姐呢？”

    这时，卓妈妈却是带着人回来了，郑重道：“老奴经过搜查，发现小厮中，只有李华、池旭被褥底下有不堪之书，而且李华的床板夹层下还有一本《春香图》。”

    二夫人见机忙道：“老夫人，事情再清楚不过了，云娇闺中寂寞，便产生了杂思，然后托二门上的李华传递脏书。这种知情不报，带坏主子的奴才，老夫人一定要重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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