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娇摇了摇头,扶了扶头上的金钗,勾起嘴角笑道:“何必如此麻烦?越是安排人,此事的风险也就越大。更何况从哪里找个男人,谁又能保证这个男人一定可靠,况且自从大哥那件事后,府中看守甚严,如何安排这个男人与她行事?” 周妈妈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恭维道:“看大小姐这胸有成竹的模样,怕是想好计策了吧?” 楚云娇眉目间露出一股恨意,却是冷笑道:“当然。我在想,如果只是让相府的人知道她不检点,只怕老夫人顶多将她训斥一番,然后严令府中众人不得提起此事。如此一来,外人毫不知情,我们的心血就白费了。所以,必定要让她当着许多外人的面出丑才行。” 周妈妈眉头一动,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连忙问道:“大小姐的意思是,在老夫人寿宴的时候动手?” 楚云娇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淡淡道:“正是,来参加老夫人寿宴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命妇小姐,太子和几位王爷可能也会来。如果大家能亲眼看到,柳意欢不知检点的本来面目,你说,会如何呢?” 周妈妈眉毛一挑,不屑道:“一个女子不知检点,又被许多外人撞见,若是个有气性的,只怕会一头撞死。便是个没气性的,这辈子的终身大事也完了,或许只能在寺庙里度过余生。” 楚云娇抑制不住脸上的得意之色,仿佛已经大功告成了一般,凑近周妈妈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周妈妈一听,也忍不住喜笑颜开,拍手称赞。柳意欢,你这个小贱人,这一次,你就要在满京城的命妇小姐面前丢尽颜面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有脸出来见人! 老夫人吃了几服药下去,又兼柳意欢悉心照料,病情也渐渐好转。期间,李锦程也隔三差五的前来探望,每次前来都要给老夫人送上许多名贵补品,有意无意的夸赞柳意欢几句。老夫人觉得柳意欢 在李锦程面前得了脸,心里也十分高兴,对柳意欢也更加亲切。 每次柳意欢送李锦程出门的时候,李锦程总会关心的询问她的近况,得知她无事便安心些,有时候会提到几句朝局上的事情,不过只言片语,柳意欢也只是嘱咐他一切小心。 府里人多眼杂,自然有楚云娇的眼线,把他们见面的情况禀报给楚云娇。楚云娇每每听到这样的消息,脸上虽然保持着平静,指甲却是狠狠的扎进手心里,心道:柳意欢,且让你得意几天,在老夫人寿宴上,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龌龊女子! 哼,到那个时候,只怕安王会立刻疏远你,甚至厌恶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这一天,柳意欢正在听雨阁绣那幅百寿图,却听门口传来一句笑语:“妹妹倒是不闲着,你伺候老夫人这么多天,老夫人病才好了,你不说好好歇几日,又绣这费眼睛的图做什么?” 柳意欢抬眼一瞧,来人长身玉立,一袭白袍,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他的声音,清澈如环佩叮咚,让人如沐春风。此刻,来人正眉眼含笑的望着她。 “二哥怎么来了,快请坐吧。”来人正是楚云泽,见柳意欢让座,也不客气,当即便进屋坐下,笑着问道:“妹妹近来可好?”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柳意欢的神色。 这些日子一直忙着伺候老夫人,柳意欢早已忘记了花园玉簪一事,所以也没露出半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坦然回答道:“劳二哥挂心,这些日子我过的很好,二哥怎么样?” 见柳意欢丝毫不提当初之事,楚云泽状似无意地说:“那日我在花园,正和妹妹说话,结果母亲喊了我去,说是秋试将近,让我安心读书,争取一举及第。所以这些日子,我邀了好友,一直在前院紫枫苑读书,今日有了空闲,特来看望妹妹。” 柳意欢像是没听懂他的暗示,仍旧不提当日之事,浅浅笑道:“二哥 是个男子,自然以科举入仕为要,二哥在这里待了也有片刻了,我也要去拜见老夫人了,二哥慢走,我就不送了。” 楚云泽微微沉了脸色,有些不高兴地说:“意欢,你这是故意赶我走吗?” 柳意欢看到楚云泽嘴朝上撅着,一脸傲娇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摆手道:“二哥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我是真的要去拜见老夫人了,每天这个时辰我都要去的。” 楚云泽似是有些恼火,把头一扭,怀着几分嫉妒道:“是吗?我看你拜见老夫人是假,等着见你的心上人才是真的吧。” 话一出口,楚云泽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自那日母亲教训了他之后,他只得暂时压抑住内心的情感,尽量不与柳意欢见面。然而越是不见,思念越是与日俱增。 加上他无意中听到下人嚼舌,说安王这些日子常来常往,与柳意欢眉来眼去,似乎关系不寻常,只怕柳意欢不久之后便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他是越听越气,瞒着母亲来找柳意欢,本来打算旁敲侧击的询问此事,却因为心里太过在乎,以致控制不住脱口而出。 柳意欢被人说中心事,倒也不恼,坦然道:“既然二哥知道了这件事,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安王对我有情,我也对他有意。二哥必定是听了府中下人的闲言碎语,所以才特意来找我吧,不过府中下人所言,并非捕风捉影,而是实情。二哥若有什么心思,还是早断早好。” 楚云泽听了这话,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带着一丝怨气道:“你,意欢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你一个闺阁女孩家,就算安王是皇子,你也不该毫不避讳的与他私相授受,万一他对你并非真心,岂非对你的名誉有损?” 柳意欢正色道:“二哥这话说的真是自相矛盾,我与安王投缘,每每见了便聊上片刻,而且都是光明正大的坐在亭子里,府中下人皆知,何来私相授受一说?”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