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那可是又危险又激烈的运动啊,他就不怕她掉下来摔死? 察觉到她的担忧,男人气定神闲地笑了,语气是叶薇熟悉的自负,放心,有朕在,一定摔不到你。” 当真?”她眨眨眼睛,这么有自信,莫非您以前教过别人击球?” 没有。”他哪有那功夫! 这么说臣妾又是头一个了?”她神情严肃,按说作为您收的第一个徒弟,臣妾应该感到荣幸,可想到您之前都没经验,我这心里怎么那么虚呢?” 她把他曾经的话尽数奉还,皇帝忍不住轻笑。摸摸她冰凉的脸颊,他与她四目相对,语气变得温柔,在朕身边,你大可放心。朕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说得认真,而她在瞬间的惊讶后垂下眼眸,像是害羞,也像是……困惑。 . 谢怀的居处在建章宫南端,气派宽敞的两仪殿,除了太上皇无人可随意进入。 他下午一直在三清殿和上皇论道,等回到两仪殿时天色已晚,邹远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迎他,欲言又止,师尊……” 谢怀不用他多说便猜出了缘由,知道了,你先出去。” 邹远如释重负,立刻退出正殿,还体贴地替他关上了门。等到殿内再无旁人,便有个粉白的身影从屏风后出来,慢条斯理走到他面前。 天一道长,本宫可算等到您了。” 谢怀微笑道:原来是宣和夫人。再过几日就是您的册封典礼,怎么有空来贫道这里?” 宣和夫人道:自然是因为本宫想见道长,有问题想问道长。” 夫人有什么话但请直言。” 您倒是慡快,那这些日子为何一直对我避而不见?还非得我亲自找上门来。”宣和夫人冷笑,你是怕我问你,那天晚上为何要帮着沈氏,为何要破坏我的计划吧?” 谢怀不语。 事前我已经说了,你不肯帮我便罢,我自能找到愿意帮我的道人。可你既然要置身事外,为何不gān净利落些?半路杀出来讲了那番话,你知不知道我的辛苦谋划全被你毁了!” 此事是贫道对不住夫人,您要责怪贫道无话可说。”谢怀道,只是沈容华是贫道故jiāo,所以我不得不救她。” 故jiāo。”宣和夫人这回是真的嗤笑出声,我知道,她是那个女人的表妹嘛。你心心念念记挂着的人,你怎么舍得让她的妹妹死呢?” 她恶狠狠地看着谢怀,几乎是咬牙切齿,那个死人究竟有哪里好了,值得你记挂到今天!” ☆、40刁难 宣和夫人本在气头上,话一出口就悔了。果不其然,谢怀神情猛地冷下来,那双眸子同样是注视着她,如今的眼神却令她感觉到刺骨的冰寒。 他没有说一个字,便已让她清楚地明白,自己越界了。 夫人的话说完了?”他道,若没别的事情,就请回吧。”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人多嘴杂,以后没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您还是不要随便来这两仪殿。贫道和您的关系,并不适合深夜密会。” 见他不单下逐客令,还把话说得这样疏远,她有些慌了神,谢飞卿!刚才……”咽下那点不甘,她生硬道,刚才是我胡言乱语,我和你赔罪!” 不需要。” 我保证!”她急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提她了!你别生气……” 因为背对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颀长的背影立在烛光里,银白的道袍闪着柔光,真如一尊神像。 她声音低下来,仿佛委屈的小姑娘,你也不能怪我口不择言,是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你明知道我的计划有多凶险,还从中作梗。一个不慎,死的那个就是我,你明不明白?” 夫人也知道计划凶险,那为何还要去做?”他冷淡道。 自然是因为凶险归凶险,成功后的回报也大。那天晚上若不是他来破坏,她一定已经把沈氏送上了死路。等她死后,再顺势将襄愉夫人诬为幕后主谋,如此一来后宫就真正成了她的天下。 可恨,他为什么要来破坏! 仿佛听到她心中所想,谢怀慢慢道:既然您今晚过来了,贫道就给你句忠告。许多您以为尽在掌握的事情其实并非如此,还是擦亮眼睛,好好看看身边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