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急忙说道,“问过了,这人是城北郊区搞挖掘的,在这是暂时居住。这人名叫李明,事发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一点动静?!你不看看,这人是怎么死的!这分明是被重型机器碾压而成的,怎么会没有动静?” 孙萌迈过尸体,将房间细细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煤气灶,一个电视,就再没有其他。能看出来,这人在这就只是个简单的居住。 “这人哪里人,有没有参与赌博之类的?”孙萌问道。 “没有,听邻居说,这人虽然不善交际,但为人很好。喜欢钓鱼,每次钓鱼钓的多了,还给周围邻居分鱼。听说还很孝顺!” 小童将搜集来的信息逐一说给孙萌,孙萌听了却十分奇怪,“没有赌博,为人很好,那为什么会遭这种毒手?” “这个就不知道了!”小童回道。 孙萌看着尸体,用手摸了摸剩余的组织器官。肌肉很散,很软……这说明肌肉已经全部断掉! “犯罪手法是一样的!” 孙萌猛然想到了之前李泽的尸体。于是,孙萌急忙联系到陈少桢,“陈少桢,我在这又发现个尸体,死亡方式跟之前的一模一样!但这次更加残忍,死者臀部以上什么都没有了!” 耳麦那边半天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哗啦哗啦什么东西燃烧的声音。 “喂!在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阵急促的暴鸣声,差点刺破孙萌的耳膜。耳麦那边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幽怨的呜咽声。 这声音让人毛骨悚。 “跟之前听到一模一样!”孙萌意识到,这声音就是之前自己听到的那个声音。孙萌急忙拿下听筒,将声音记录下来。 这声音持续了两三秒就停了下来。孙萌将手机打开,呜呜咽咽,如泣如诉,没错,这就是昨天发现死者时候听到的那个声音! 孙萌将这段声音发给陈少桢,让他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弄好之后,孙萌就问道,“这人具体工作是什么?” “挖掘,听说是考古队雇佣的工人。三要镇不是有个叫古城岭的地方吗,那地方据说是战国时期的一处城邦。有天下雨,那里被冲下来很多古物,人们就去抢。后来文物局知道了,就派人把那里封了,让省考古队的人来考察。考古队图个方便,就找了很多当地民工,把上面的土层全部挖掉。” “原来是这样,周强是不是也是考古队雇佣来的?”孙萌问道。 “是的!周强跟李明是同一个队的!”小童说道。 “把外勤人叫进来保护现场,你跟我去古城岭!” …… 古城岭上零散的驻扎着几个帐篷,岭上则到处是坑,一个连一个,像老鼠打洞一样。 孙萌叫了负责人过来,问道,“请问你们这有几个施工队?” 负责人叫张飞,是个魁梧的汉子。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孙萌拿出自己证件,在张飞眼前晃了晃,说道,“我们来调查案子,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如实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 张飞眯眼看着孙萌,半天才说道,“你想问什么?这文物都是国家的,我们都懂法律,不可能拿走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完全可以对我们搜身,要你能搜出来东西,算你赢!” 孙萌听这人扯远,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说的事情,我们自然会有派人调查。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下关于周强跟李明的事情。” “周强?李明!这两个懒货,一天天的好吃懒做,怎么?你们问他干什么?”张飞问道。 “这两人,我们初步怀疑被人谋杀,人已经死了!” “死了!果然是死了!哎!哎!!”张飞一听捶胸顿足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两人不该碰那东西,那东西一碰就要死人。考古队的人为什么不自己挖,反而要我们挖,我看就是怕死人,挖这东西,没一个好死的!” 孙萌一听便转头看着小童,他们几乎齐声问道,“你们挖的什么东西?” “是一把骨剑!用很多人脊椎组成的骨剑!你们是不知道,这地方哪是什么战国时期的城邦,这地方,就是一不知名时期的屠宰场!你看看,这方圆几百里都是尸体,他们呈放射状到处散开。中间就是那个骨剑!骨剑全散了,考古队就要我们把这全挖开,要把里面的颈椎骨搜集出来,还原骨剑模样。第一天挖的时候,我们就感觉不对劲。一个工友手割破了没管,第二天整个胳膊又红又肿,去了医院,医生二话不说就要截肢。紧接着,第二个工友卸土被起重机砸伤,现在还在医院。至于你们说的那个李明周强,也是挖到一半不见人了!你们说死了,那肯定跟这挖的东西有关!要不然不会这样!” 张飞说完用手指着一处土包说道,“看见没,那就是我们挖出来的东西。那东西人根本就碰不得!” 这时候一阵风从土包那吹了过来,一股淡淡的大蒜臭味瞬间弥漫四周。 一阵风吹过,将大蒜味道吹散了不少。 “孙萌姐,那土包还是叫专业人员来吧,咱们不知情,去了怕出事!”小童提醒道。 这土包真要像张飞说的那么邪门,自己去了肯定危险,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孙萌同意了小童的建议——这会先回去,让局里专业人员检验完后再做处理。 回到家,孙萌就第一时间拨通电话,跟陈少桢说说案子的进展情况。 “骨剑,你见过吗?张飞说骨剑是个邪物!”孙萌懒懒的躺在床上,只感觉胃部翻江倒海的在蠕动。 “什么骨剑,别听那人瞎吹,调查重证据,不是重谣言!” 这件案子的诡异程度,还不足以让陈少桢用迷信的东西来解释。 “可是你说,不是这骨剑弄的,又是什么?什么人能那么残忍,将死者搞成那样?”孙萌一边说一边用手捂着肚子,她的肚子咕噜咕噜乱叫,好像是吃坏东西了! “重证据!重动机!”陈少桢好像有点不耐烦。 “但是……哎呦……”孙萌正要说话,突然胃部一阵痉挛,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胃部瞬间传遍全身。孙萌蜷缩着身子,面如白纸,满头大汗。 “怎么了?你那怎么了?”陈少桢慌张问道。 “胃痛……这几天整天去工地调查,我的胃好痛!” 如果是孙萌全身都是钢铁做的,那么她的胃部则是最为薄弱的一环,吃辣的会痛,吃凉的会痛,吃难消化的东西也会痛。可孙萌就喜欢吃一些难消化的,口味重的东西。回家之前,她一个人特意买了麻辣烫,而且还吃了很多。 孙萌疼的话都说不清吃,豆大的汗水从他头上滚滚落下。 “你等我,马上来!”陈少桢说道。 不到三分钟,陈少桢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他巧妙的扭开孙萌房间,直直冲过去,一把抱起蜷缩在沙发上的孙萌。 陈少桢抓住孙萌的胳膊,发现她浑身都是僵硬的,大臂上的肌肉紧绷,手心后背全是汗水。 “啊……疼!” 孙萌一把抓住陈少桢的胳膊,指头甚至能插进陈少桢的骨头里。 看到这种情况,陈少桢的直觉告诉他,胃痛的这么厉害,一定要去医院,立刻马上! “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你忍忍!”陈少桢猛一个公主抱将孙萌抱在怀里。 “别!”孙萌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嘴边挤出一句话,“我缓缓就好,不用这么紧张,你别这样!” “你看你痛成什么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说不定是你急性阑尾炎!” “不是的,都好几年了,时断时续,我的胃病我知道……”孙萌想缓解下气氛,便勉强的做出个笑脸,可笑容刚到嘴边就死死的僵在那里,“真不用,你快放我下来!” “好几年了?你难道就没看过一次医生吗!?” “看过啊!”孙萌胃部疼痛似乎有所缓解,方才的笑容淡淡涌了出来,但脸色依旧惨白,嘴唇几乎变成了白纸模样。 “医生说了,就一小毛病。我工作就是这样,工作作息不规律,偶尔胃痛,没什么的!” 陈少桢被怔住了,如果确实没有别的事情,陈少桢还真不想来孙萌房间。一个是避嫌,另一个则是为了之后的长远打算。 “不行,你一定要去医院,我还是第一次见胃痛痛的满头大汗。要不改天我去局里验尸房,给你胃部拍个透视!” “说什么话呢?验尸房?我看也只有你这种人能想出来让我去验尸房检查!” 孙萌怒嗔一句,瞬间让陈少桢满脸尴尬。陈少桢这才醒悟自己说错了话,可即便是这样,陈少桢还是觉得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因为自己动手,绝对比那些医院的半吊子医生检查的好。 “你就别再添乱了,我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检查。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嘴馋,吃了很多刺激性东西。我卧室有个绿盒子的药,你帮我拿过来,我喝了就好了。” 陈少桢缓缓放下孙萌,飞一般的奔向卧室,拿来胃药,倒了杯水给孙萌送服。 之后的几天里,孙萌的门口,总会多出很多胃药。她知道这是陈少桢的杰作,心里有点小暖,可又觉得有点不耐烦,陈少桢要是能当面给自己多好,那次陈少桢失了魂一样给自己倒水拿药,现在想起来还是那样温暖。 警局里的人起来的很早,都在忙李泽那件案子。 小童见孙萌进了警局,就快步追了上去。 “孙姐,检验报告出来了,那土包里面的东西,是白磷!” “白磷?”孙萌接过检验报告。报告上,彩色的图片孙萌早已经看不清楚,于是她跳过照片,直接看后面结果。 结果显示,土包里的样本是用同位素检验得出的,里面的成分除了扑通黏土,沙子跟一些微量矿物质外,还有少许白磷残留! “这里面怎么会有白磷?!”孙萌不解的问道。 “检验科那边说是人为加进去的,时间应该不长,大概两三个月!” “快去给我查查,两三个月前有谁去过那里!” 小童一听立马面露难色,“孙姐,这地方自从没发现有文物后,就有很多人来这里开采。这地方被封住,还是考古队来之后的事情,之前那么多人,这要怎么查?” “这些我不管,无论用什么方式,你都一定要给我查出来结果,看看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好!是的,孙姐!”小童应了声就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