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孙萌没想到的是,陈少桢后面的话更离谱了。 “我还猜测凶手家里并未他一个人,应该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而且大都有受虐倾向,这样才会造就一个凶残的施虐者。顺着这个思路就很容易理解凶手的行为了。他经受了惨无人道的虐待,对自己的身心造成了极大损伤,后面所做的一切都奔着一个目的,那就是报仇,杀了所有的施虐者。”陈少桢说道。 孙萌虽不知陈少桢怎样得出这种结论,但不知为什么,不管陈少桢怎么说,孙萌心里都是认可的。 “好家伙,说的挺有道理啊,你平时就是这样骗孙萌的?” 郭伟从陈少桢背后走了过来,惊的陈少桢孙萌后背冰凉。 刚才这两人说的实在是太入神了,完全没感觉到背后来人,尤其是陈少桢,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旋即拿出香烟递给郭伟:“哪有的事情,郭队啊,我这不是随口说说么,头脑风暴,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具体情况还要看后面搜集的证据。” “对啊对啊,少桢都是猜的,怎么可能是真的,我们办案都以事实为准绳,法律为依据,不糊弄人的。” 孙萌生怕郭伟发火,赶忙说了一句。 郭伟将烟接过,用力的吸了一口,叹口气说道:“少桢,其实以我的身份,有些话说出来很不合适,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说的有道理。不管真相如何,案件最终都会朝你说的方向发展。先按你的来吧,照你这个思路查,我就不信查不出来东西。” 说完,郭伟挥了挥手,跟着李飞走了出去。 陈少桢干干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的这套解释方案要说对也对,要说不对也不对。 对的是这些东西都存在在自己的小说中,现实东西演绎过去的,要说不对的话,只能说这些东西仅仅是纸面上的推论,跟现实情况有很大差距。 “咱们也走吧,去档案室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陈少桢说了一句,带着孙萌朝右边的档案室走去。 另一边,王艳很快搜集到了线索。 她惊奇的发现,王火旺生前在电脑上疯狂浏览关于虐待的信息,尤其是跟虐待有关的细节,时间跨度很大,从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一直到现在,还有很多血腥的图片。据说杨萍知道这件事,因为王火旺浏览关于虐待的信息还吵了一架。 当时王火旺的情绪很大,差点用刀砍伤王泽。 这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陈少桢的猜测,也让孙萌很是感慨,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家庭,为什么不好好经营,偏偏看这些吓人的东西,还要付诸实践。 如果王火旺没有接触这些信息呢? 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惨剧? 见孙萌半天不说话,陈少桢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道:“想什么呢?你不是不知道王火旺,虐待以及受虐已经融进了他的骨髓里,看这些信息只是唤醒了他心里的恶魔,根本的原因在于他自己,而不是别人。” 陈少桢点开电脑,翻阅近几年相关的电子卷宗。 奇怪的是,这类案件几乎为零,可以说少之又少,唯一能找到的那几个,又跟王火旺的家庭条件完全不符合。 这跟常理有所违背。 但陈少桢很快就想明白了,这种案子的当事人很多选择了沉默,不打算说出来。 青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跟谁发生了什么事,隔天全部人就知道了。虐待这类案件很丢人,受害者家属怎么可能说出来。 所以很多类似的案件被归到杀人一类中,当做普通案件处理。 跟档案室人简单交流了一番,陈少桢忽然觉得,要是详细排查最近这几年的案件,工作量将是普通案件的几千倍。 尽管如此,警局的人也还是按照陈少桢提供的思路进行排查。 到了凌晨,技术室查出附和陈少桢描述的误杀的家庭仅仅只有六家。 就在这时,郭伟的电话响了,是当事人报的案子:“郭队,不好了,郊区又发现一起凶杀案,现场状况跟王火旺的一模一样。” “还真发生了!” 陈少桢很是吃惊。 他早就预测凶手会二次犯案,可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 “走,去现场!” 郭伟怒吼一声,带着众人朝事发地奔去。 刚到现场,陈少桢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好几个记者在警戒线外面拍照直播,这不仅让陈少桢焦急万分,更让身边的郭伟无比惊恐。 “完了,这事情要是报道出去,孙专委可就什么都知道了!”郭伟猛拍脑门说道。 孙萌也很担心,老爸操心的命,身体这会还没有好,要让他知道了,不仅会发生意外情况,还对办案不利。搞不好还会帮凶手暴露警局的侦查动向。 “观众朋友们好,我是青州电视台记者XXX,现为你报道一起诡异的谋杀案……” 记者们几乎站成一排列队报道。 陈少桢不想过早的出现在电视上,下车的时候就带上了墨镜,从人群中挤过,慢慢朝现场走去。 “这些记者实在是太烦了。” 陈少桢在心里抱怨了一句,低头继续朝前走。 “哔哔哔……” 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众记者忙转头看去,当即喊道:“快看,是郭队长,郭队长来了。” 哗的一下,所有的记者都本想郭伟,短短数秒时间,将郭伟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少桢庆幸自己走的早,往旁边一站,看着郭伟发笑。 “郭队长,请问您对这起谋杀案有什么看法?” “郭队长,听说这是连环杀人案,你怎么看?” “郭队长,你能不能给我们透漏下案件的详细信息?” 记者们的嘴像是机关炮一样,嘟嘟嘟的问个不停。 陈少桢在旁边看的直乐,暗道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被这帮记者堵住问,遭不住啊。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陈少桢的胳膊。 “陈顾问,我是青州报的记者夏梦。” 陈少桢转头一看,一戴墨镜女子正朝着自己微笑。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龄,皮肤细腻,身材高挑,嘴上涂着淡淡的唇膏,看起来异常美丽。 她拿着专业的录像设备,十分认真的看着陈少桢。 陈少桢看的竟然有些入迷,回了下神,他笑着说道:“找我有事?” “对,我听说警局有个特别顾问,破案一流,甚至比那些专业的人还要强,所以我多方面打听,才知道是您。您就是陈少桢陈顾问吧?” 夏梦说话的声音十分好听,让人不忍拒绝,朱唇皓齿,又给人一种无比清新的感觉。 “哦哦,你是说陈顾问啊,那小子确实挺厉害,推理能力一流,很多大案都是他办的。不过不是我,他嫌这边人多,没过来,你要找他就去车那边找吧。” 陈少桢灵光一闪,指着警车说道。 “不是你啊,不好意思打搅了。” 夏梦礼貌了笑了笑,转身就朝警车那边走。 可到了警察朝里面一看,哪有什么陈少桢,完全就是空空如也。 “臭小子骗我!” 夏梦迅速转头,却再看不到陈少桢的影子,继而露出邪魅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哼,想躲我?没那么容易。” 甩开夏梦,陈少桢一溜烟钻进了警戒线。 “好啊你,美女采访都不接,想什么呢?” 孙萌突然蹿了出来,揪住陈少桢的衣服继续说道:“你身边美女挺多的,又是余婷又是刘青青,还嫌少吗?” 陈少桢一愣。 孙萌这是怎么了,前一句话跟后一句话的逻辑完全不通啊。 “好我的孙警官,咱办案要紧,别扯别的好吗?”陈少桢故作委屈说道。 “哼,要不是有人叮嘱我看着你,我才不管你呢。” 说着说着两人就走到了里面。 李飞正拿着证物袋往车上丢,看到陈少桢后说道:“少桢你也来了啊,现场我看过了,死者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三点到四点左右,死于窒息,身上全是开放性伤口,很多都是用皮鞭抽的,手腕脚腕都是勒过的痕迹。对了,死者的衣服全在车上,很整齐,跟你之前说的一样,全都是自愿脱掉的,而且还有很强烈的受虐心里。” 这时警局的张江走了过来,看了看李飞手上的袋子说道:“飞哥,恐怕这个人跟你想的不一样。死者叫张鹏,是出租车司机,车上的衣服是他提前放好的,你说的那些毛发来源很杂,有男人有女人,甚至有些还来自动物身上,发现死者的是大巴车司机,早晨路过看到车里有情况在报的警。” 陈少桢仔细查看现场,越看越觉得迷糊。 凭现在仅有的线索,要找到凶手实在是太难了,而且凶手杀人的周期很短,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某种程度上来说,此案的凶手很有可能另有其人。而后陈少桢又看了眼出租车后排,座椅凹陷的地方像是坐着一个人,满脸狰狞,正惊恐的看着前方。 到底怎么回事。 陈少桢满是疑问。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凶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 难道仅仅是为了一时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