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摸上容秋蕊胸前。x45zw.com “□□贼!你敢动我妹妹一根寒毛,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容居峰气息不稳,恨意剜骨地射向毒蝎老鬼。 毒蝎老鬼撇他一眼:“好,那老子就先送你去见阎王!”他抽出腰间短棍便朝容居峰当头劈下,眼看容居峰的头就要化作一滩血肉。 “哥……”容秋蕊哀吟一声,晕厥过去。 水无儿躲在树后惊喘,这……这该如何是好! 蓦地一股巨大的冲击从背后袭来,腾地一声,水无儿竟整个人被掷向毒蝎老鬼和容居峰! 山风 骤变突生,水无儿只觉一阵天翻地覆,已整个人跌倒在容居峰身上。 “啊!”一声痛呼暴起。却不是水无儿,也不是容居峰,而是毒蝎老鬼。 方才容居峰趁毒蝎老鬼因水无儿闪神之际,运用仅剩的气力一剑削去了毒蝎老鬼臂上一块血肉!若不是容居峰已身中蝎毒,只怕这一削就会削去了毒蝎老鬼的整只手臂。 毒蝎老鬼按住鲜血如注的右臂,倒退几步,毒辣之色陡增:“你这兔崽子!” 容居峰使出刚才那一剑后,气力几乎用尽,又被水无儿一撞,面色更是惨白。水无儿虽被摔得浑身疼痛,却还是连忙扶住他:“容公子,撑住啊!”该死,白灿那浑小子还在哪里闲逛? 眼前的毒蝎老鬼,决不是色心陡起,这分明是长年发作的剧毒后遗症,这时他已被自己身体内紊乱的经脉折磨得理智尽失,除非是杀了他,否则他决不会半途而废的。 “你这女人,哪里跑出来的?不怕老子一块宰了?”毒蝎老鬼手中短棍直至向二人,已成进攻之势。 水无儿已无暇去想究竟是谁把自己推落战圈,此刻情势危急,若再想不出办法,她和容家兄妹便要葬身此处。 她死不足惜,可是容秋蕊……她甩甩头,是错觉吗?她竟产生了求生之念? 无由来地心中一颤,她看向容居峰。 容居峰向来冷漠的面容渐渐笼上一层狰狞之色。 “容公子……”水无儿心头浮上彻骨的寒意。 未等她细想,容居峰竟一把扣向她,将她直直推向毒蝎老鬼! 毒蝎老鬼前进的攻势因她的倒向而滞了一滞,容居峰抓住这空档,飞身抱住容秋蕊的身体,向树林中跃去。 “妈的!”毒蝎老鬼一手抓住水无儿,焦躁而恼怒地骂了一句,正要追上去,却因看到水无儿的面容而停住。 “女人!”他红光暴射的眼睛散出歇斯底里的欲望,狰笑着,“差一点没关系,能用就行!” 水无儿只觉呼吸在霎那间停止。 ※ ※ ※ “公子!” 百里青衣心中一跳,拔足疾行。 叫声来自宇文翠玉。 百里青衣穿过树林,一眼瞥见容家两兄妹倒地昏迷,容居峰面色青紫,宇文翠玉则惊恐地瞪着这一惨状。 “我……找不到你们……”宇文翠玉泪水在看到百里青衣的瞬间流了出来,她一脸惊吓地软软靠入百里青衣怀中:“他们……”她与宇文红缨不同,向来是养在深闺的弱质千金,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却未见过状况如此可怖的身躯。 百里青衣一手撑住她,把她交给随后赶来的百里铁衣,自己则俯身检查容家两兄妹的状况。 “还活着。”他面色凝重,迅速点住容居峰身上各大要穴。“是毒蝎老鬼。” “毒蝎老鬼与有容山庄素无瓜葛……”百里铁衣疑惑道。 百里青衣深思地望向树林深处,没由来一阵心悸。 一只玉手轻拉住他衣袖:“公子,你要去哪里?”宇文翠玉脆弱而苍白。 “查探一下,去去便回。”百里青衣头也不回,脚下丝毫不停地飞驰而去。 总觉得……有什么发生着的事情令他心惊肉跳。 ※ ※ ※ 钻心,钻心的疼痛。 水无儿吃力地张开眼睛,排山倒海的痛意自右腿直冲向全身。 右小腿大概是断了。她尝试挪动了一下,牵动了伤处,她扯起嘴角。 山雨欲来,乌云密布,天色宛如吃人的猛兽露出黄红大口。 她是在斜坡下面。 依稀记得自己被毒蝎老鬼一手掼在地上,扯开层层衣物,裸露出大片□□,在撕扯她的中衣之时,由于他用力过度,中衣质料又充满弹性,反作用之力竟令她向后跌倒,翻过坡顶,直往坡下滚落。 这斜坡极长极陡,即使是毒蝎老鬼,要从上面下来也需要一段时间。水无儿努力直起身子,只觉满身皆是山石的擦伤。 她不该逃的,也没有必要逃。即使毒蝎老鬼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以她现在的伤势也绝爬不出多远。 断无生还之理的啊。 想到此处,她竟莫名地心安下来。 也许她会在身体受辱后死在毒蝎老鬼手下,那必定会很难看吧? 她……很看得开的,横竖是一死,清白还有什么要紧? 隐隐忆起那晚,百里青衣在她耳边的低喃:“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水无儿心中一痛。 不,她不逃,也不会先行自我了断。她答应了楠姨,要活着,要活着。哪怕这三年来活成这个样子,她也不会自己结束生命。 于是她闭上眼睛,静待死亡的来临。 一声惊雷骤起,暴雨于是倾盆而下。 脑海中闪过无数影像,狂乱得让她不及抓住任何片断,然而最终,一切却定格在一张优美而坚毅的人间绝色上。 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做些什么? 疯狂的雨声中疯狂的怒吼穿刺她的耳膜:“臭娘们儿,害老子好找!” 巨大的黑影逐渐逼近。 一只大手粗鲁拽过她湿透的身躯,她忍不住睁了睁眼睛。 越过眼前猥琐恶贼的肩膀,她仿佛看见浓密雨帘中有淡淡的青色影子飘过。 仙踪杳杳啊。 “妈的,你这女人……”淫荡的笑声戛然而止。 毒蝎老鬼沉重的身躯缓缓倒地,仿佛身体里发生了一场轻微的爆炸。 水无儿迷蒙地抬起眼,啊,是百里青衣。 他那样寒冰一般站立在瓢泼大雨中,水流从他绝世的容颜上奔流而下,漆黑的眼眸中,蓦地燃起刻骨的毒。 水无儿呆住了。 百里青衣双手的袍袖在大雨中疯狂地舞动,只见毒蝎老鬼的尸身随之而轰然爆裂,化为血水,又被大雨冲散了。青衣公子最高深的杀人武功,这世上见过的人不超过三个,而今日,却被用在这不入流的邪星身上,反复地,反复地。 “……青衣?”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软弱而飘忽。 那双椎心刻骨的眸子缓缓转向她,长发凌乱的她,仅着片缕的她,浑身血痕的她,目光涣散的她。 一贯波澜不惊,温文尔雅的百里青衣公子倏地一拳打上石壁,谪仙的容颜凄厉而痛苦。 “为什么?”吼声沙哑而压抑,“为什么不呼救?为什么不呼救!” “为什么?”水无儿仰脸,突然傻笑起来,“青衣公子其实也是普通人啊。可是青衣公子早就知道,那个扮作小乞丐的其实是个女子,其实身上中了无解的毒,其实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其实她真实的身份不过是……” “无儿!”百里青衣猛地紧紧抱住她,一向坚定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不要再说了!你可以无欲,可以无求,可是我不准你绝望,我不准!” “唉,你们这些人啊,”她却仿佛很困惑地叹了口气,“总是要人家活着,活着,知不知道是多么强人所难的一件事啊?” “……”百里青衣心痛难忍地看向她凄然的脸,她的语气,是妥协的。 一切不堪的记忆这时才如洪水般涌上脑海,她身子一倾,呕吐起来,不停地呕吐,不停地,仿佛要将曾发生过的一切剥离记忆。 ※ ※ ※ 大雨,一夜未停。 百里青衣用自己的外衣裹住水无儿伤痕累累的身子,寻到一处山洞,作为他们这夜的庇护之所。 他为她擦干受伤的身子,再小心地让她栖息在他怀中。 这个曾经风华绝代,意气风发的女子,现在飘忽得如同一阵易逝的风。而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在恐惧,恐惧抓不住她,她便会真的如风般飘散了。 可是他还是认得出她,因为她依然坚强,淡然,从容,却又狂放得不可思议。 绝色楼之事,若不是因为她,他未必会亲自出手。那与白灿同行的小乞丐虽未发一语,却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储秀山庄婚变,他满腹疑窦,却仍是放她离去。她与多年以前相去太远,连向来长于辨人的他都不敢妄认。 京城重逢,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欣喜若狂,可是她身上缠绕太多疑云,他竟不敢轻易碰触她尘封的内心。 及至得知她身中奇毒,他如遭雷击,终于明白是什么令她成为今日的水无儿,于是心痛莫名,相处却更加谨慎,只怕一旦挑破两人之间那层薄纸,牵动她心中求念,便要从此阴阳相隔。 他百里青衣,也不过是一个懦夫。 佳人遗世独立,不依外物而生,他只得悄悄为她担下重负,她求不得的,便由他来为她求得吧。 她是殷悟箫也好,是水无儿也好,终究是那个埋藏在他心中六年的女子。 怀中的人儿动了一动。 “百里青衣,谢谢你。” “无儿。”百里青衣回复了那个温和闲静的青衣公子,“你我也算是南墙居士同好了,以后不要这么生分。” 怀中女子咳了一下:“你看到我藏在书斋的那幅画了?” “……画得很好,不愧是才女手笔。”只是……画上的石漫思少了一张檀口。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我与漫思七岁相识,互相折磨到十八九岁,嘴上争斗再恶毒不过了,你手上的那幅画像是她送给我的十六岁寿礼,意在讽刺我‘偏不要脸’,我便回敬她一幅。” “没有口的(德)?”两大才女相斗原来与泼妇骂街无异。 “天下都说殷悟箫画像只此一幅,却不知道那是我和漫思纠闹的结果。”她竟有些不好意思。 “为何殷大小姐从前总以面纱蒙面?是因为男女之防么?”他这样问,心里却料定回答绝对是否定的。 “唉……”她幽幽叹了口气,“殷大小姐如此美貌,若是以真面目示人,不知要招来多少邪念,真是罪过。” 百里青衣平稳的呼吸一阵错乱,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她终于恢复正常了么? “说到邪念……”百里青衣面上浮起富有深意的笑容,“你记不记得,曾几何时,就是这样的山洞,这样的你我,你曾经对我说……” 怀中人儿呼吸窒了一窒,透过百里青衣胸前布料,有可疑热度传来。两只小手从他怀中伸了上来,一只勾住他的脖颈,另一只伸啊伸啊,摸到他的一双薄唇,然后捂住,截断他的话语。 百里青衣错愕地笑了。 这个女子,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在告诉他,她会好起来。 然而她终究也在依靠他了。 真好。 君知 我知,我知君知,君我两心知,偏偏作不知。 怕再难相知。 殷悟箫没见过亲生父母的样子,带大她的是楠姨和筠姨。楠姨据说是爹娘生前收留的为情所伤的苦命女子,孩子刚出世便夭折了,于是成了她的奶娘,而筠姨则是她亲生的姨母。 然而她与两人的感情却差得远了。 筠姨也是出自武林世家,却对礼教规矩奉若圭臬,对殷悟箫身为女子争强好胜又喜抛头露面之举常常加以训斥。 楠姨却是个敢做敢为的女子,否则也教不出她这狂妄的女儿,只是她的狂妄,比起楠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楠姨总说,她与她的亲生母亲,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殷悟箫之母阮无忧,二十多年前名震天下的无忧侠女,侠肝义胆,聪慧过人,豪情不羁更胜男子,曾经多少江湖少侠争相追求,却不料最后抱得美人归的竟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京城文商殷雍。以江湖名门自居的风流侠士向来看不起满身铜臭的商人,阮无忧此举更是令所有痴心男子扼腕不已。即使是阮无忧的亲妹阮筠也对姐姐的选择不以为然。 江湖人多善忘,阮无忧嫁作商人妇后七年便因难产而死,丈夫殷雍爱妻如命,亦随她而去,留下一女婴,从此无忧侠女在江湖上再无人记得。 这,就是殷悟箫所知的关于父母的一切。 筠姨纵然对母亲诸多批评,每每提起父亲殉情之举,语气里还是隐含着一丝羡慕的。有哪个女人不希望生死相许的爱情?只是这爱情对筠姨太过奢侈,筠姨的婚姻,如死水一般沉寂。 听说已故的乔老帮主,是为了与名门攀亲才娶了筠姨,甚至为此而抛弃了为他生下一子的爱人,这样的婚姻,谈何幸福?筠姨善良,对乔逢朗视如己出,一生再未怀孕,然而性情却是愈发的冷僻内向。 楠姨对她的男人,是恨的,筠姨对她的男人,也是恨的,恨到尽头,便成了孤独。 而她殷悟箫,这一世决不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水无儿,也就是殷悟箫神志渐渐清醒,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质屋顶。 这里是…… 这里是龙前客栈的客房! 她尝试起身,却痛呼一声倒回床上,只觉头痛欲裂,浑身发烫,前日滚下斜坡时被山石割破的伤口布满全身,也是火辣辣的疼。 该死……她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