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找仙女儿来了。biquge2022.com” 白灿不好意思地揖手,转身坐回水无儿身边。 水无儿瞪着他,焉能不知道他刚才是在装傻?半晌才道:“刚才他告诉你的,可是真话?” “你是说关于青衣公子么?”白灿故作无知。 水无儿白他一眼。 白灿微笑,压低了声音,高深莫测地说:“这五个人,都是二十年来横行江湖的邪星,江湖上的名号分别是:阎罗秀才,毒蝎老鬼,笑面佛爷,黑龙王和白熊君,一向为正道人士所不齿,然而他们五人都身有残疾,所以每年这时,必定会来向百问神医求诊,二十年来从未成功,却从不放弃。” “为何二十年来从未成功过?” “你该看得出来,毒蝎老鬼方才是在试探我。百问神医并非每年替十人看诊,而是一人。” 水无儿吃了一惊,苦笑道:“百问神医这算盘打得真好,就算真能剩下一人,却也是死活都救不了了吧?” 白灿正待回答,却看到老板赵阿成有些畏缩地走过来:“这位公子,您刚才说那位天仙一样的姑娘……” 白灿眼中一亮:“你见过她?” “嗯……小的也不确定,不过本店的确是住了一位天仙一样美的姑娘。不过……” “不过什么?”白灿兴奋地抓住他的手。 “不过……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位俊美的公子。” 水无儿失笑地看着白灿脸上智慧的光芒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失魂落魄。 心若冰清 也许应承白灿一同寻找翠笙寒真的是个错误。 水无儿慢步走下楼,看到楼下的状况,不由得呆了一呆。 大堂中齐刷刷地站了十来个紫衣女子,个个神情冷酷,一个中年美妇坐在中间,似笑非笑,眉梢灼灼如华。一个男人垂首恭敬地立在美妇身后,整个排场气派十足。 客栈里大部分人都被威势所慑,跑得干净,只有五邪星正对着中年美妇站成一排,个个恶形恶状,气势竟也不输对方。 另一边的角落里,坐着一男一女,相貌都极为出众。由于白灿的缘故,水无儿早已去打探过他们的虚实,那生病的女子名叫容秋蕊,是有容山庄的大小姐,而那年轻公子便是有容山庄年轻的庄主容居峰。有容山庄地处西陲,上一代也曾在江湖上名盛一时,只是在老庄主死后便力量日渐式微,淡出江湖。容秋蕊自幼身患奇疾,遍访名医皆无所得,容居峰这才求助百问神医。 这位容庄主爱妹如命,却性格冷漠,生人勿近,容秋蕊却不似其兄,性格单纯善良,不解世事,几日下来,竟对水无儿推心置腹,倒教她惭愧不已。 稍一不留意,便见五邪星里的黑龙王已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大概是出言无礼的缘故,而那打耳光的就是中年美妇身后恭敬的男子,众人眼睛还未看清,他已晃至黑龙王面前施以惩戒,又回到原位。 五邪星除了黑龙王哀叫着捂住腮帮子之外,都大惊失色,他们出道二十余年,还未受过此等侮辱,何况对方武功之高,他们竟无力反抗。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半晌,阎罗秀才才回过魂儿来。 “穹教木教主在此,还不下跪行礼!”出声的是那男子,声音平板,却是飞快。 “穹教?” 五邪星面面相觑,白熊君忽然笑道:“穹教教主明明姓姜,而且是个大男人,你这女人长得是不错,要冒充教主却还差了点。”在场人都看得出来,他笑得勉强之极。 男子看他一眼,谩酢蹀表情:“姜教主去年已经病故,现任教主为木教主。” 五邪星再对看一眼,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笑面佛爷上前揖首道:“原来真是木教主大驾光临,刚才我几位兄弟多有得罪,还请您老人家见谅。” 木菀风——那中年美妇四望了一圈,站起身来,却并不与笑面佛爷客套,一时弄得他尴尬不已。静了片刻,她突然问道:“百问谷往何处走?” 众人颜色皆变了一变,阎罗秀才所说之话,原来句句属实。 “木教主也要往百问谷求医吗?”笑面佛爷小心翼翼地求证。 木菀风点点头:“多年的心病,总要治一治才行的。” 白熊君等人面上都□□不住浮现怒色,他们都备受顽疾折磨几十年,不得已才走上这条路,木菀风竟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她不过是随便找个大夫来看看伤寒感冒。 “木教主难道不知道百问神医每年只为一人看诊吗?”白熊君恼火地踏前一步。 木菀风眼波流转,漾起一丝浅笑,白熊君不由得一愣。 “本教主自然知道。” 白熊君定了定神,又道:“木教主既然知道,就该……”他本想说就该自动退出,想了想有些过分,便改了口:“就该知道公平竞争的道理。” “哦?”木菀风讶异地扬扬眉,“本教主从来都不知道公平竞争的道理。”她略转了转身,正对上楼梯上的水无儿。 水无儿□□不住瑟缩了一下。 木菀风却没看到她一般:“这里还有谁是要去百问谷的?无过,通通杀了。” “是。”无过恭顺答道,仿佛她不过是吩咐他切两片茄子。 这两句话一落地,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再难看不过了,木菀风摆明了就是要赶尽杀绝,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水无儿慢慢转身,上楼。 一道彩绫倏地从木菀风袖中射出,紧紧缠住水无儿的腰肢,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身子便已腾空飞起。 一条白影及时飘落,彩绫化为两截,白灿截住水无儿往木菀风处飞落之势,缓缓落地。 “堂堂一教之主,怎可如此蛮横?”白灿的正义感发作得非常到位。 木菀风冷冷扫过他一眼,目光却尖厉地直射向水无儿:“□□是不是姓阮?” 水无儿好不容易脚板着地,靠在白灿身上,惊恐地摇了摇头。 木菀风怀疑地盯着她:“阮无忧跟你是什么关系?” 水无儿再次摇摇头。 木菀风不由得咬咬牙,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她玉手一挥,彩绫直往她头顶拍去。 “住手!”门口有人大喝。 竟是百里铁衣。 水无儿心中一沉。 木菀风收了势,笑靥如花:“原来是铁衣公子,好快的脚程,竟然只晚了我半日。怎么,青衣公子没有同来吗?” 话音未落,水无儿已见着百里青衣飘然而入。 不愧是谪仙下凡啊,出场永远都要出得那么漂亮。 她心中狠狠地紧了一紧,又紧了一紧。 谪仙看起来消瘦了,脸色也不太好,眉宇间仍然平静如昔,却少了几分温暖,而且……身后还跟了一个大美女。 “青衣公子,好久不见。”木菀风语调轻扬。女人,无论年轻与否,美貌与否,见到美男子,心情总是愉快的。 “木教主。”百里青衣仍旧彬彬有礼,目光扫了一圈,又扫回来。 水无儿一颤,慌忙把重心从白灿身上收回来,自己站好。哎哎,她这哪门子的心虚啊? “木教主既然来到中原,就要守中原的规矩,公平竞争,以能者为先。”百里青衣话语淡然,却隐含一股压迫感。 “哼,我偏就不守,你又能摹酢跻何?” 百里青衣身后也站了四名护卫,以及宇文翠玉,声势么……差不多,差不多。原来百里府还没有穷到叮当响嘛。 “木教主,若要动武,青衣未必会输。”已经有威胁的意思了。 木菀风一窒,过了一会儿才转为阴冷:“不错,当日若不是为了你身后那个女子,你也不会捱我一掌;捱我一掌后还能浑然无事的,大概也就只有青衣公子一人了。” 水无儿慢慢放平僵硬的嘴角。原来是为了怜香惜玉啊,很好,很好。 “木教主当日手下留情,青衣铭记在心,还请木教主卖青衣这个情面。”他不卑不亢,却把路堵得死死的。 水无儿听到自己心底在狠狠冷笑:不过就是能打嘛,不能打的谁敢放大话? 木菀风面上青白相间,半晌才道:“好,我木菀风就卖你这个情面!”她一挥袖,“回去准备,明日进谷!” 宇文翠玉紧跟在百里青衣身后,经过水无儿身边时问了一句:“水姑娘身体好些了么?”声音细细柔柔的。 水无儿笑了笑:“还好。” 百里铁衣经过水无儿身边的时候也问了一句:“小无儿,你真的私奔啦?” 水无儿几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只有某人,从头到尾都当她不存在一样。 要么是完全不在意她这个人,要么就是已经气爆了。 估计是前者,某人看起来仍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气质闲雅,迷倒万千少女芳心,哪里有生气的样子? 罢了罢了,本来就是孽缘嘛。 ※ ※ ※ 水无儿一向睡得很沉,亦只有睡梦中,她才会安然展现淡淡的愁容。 房中晦暗,影影绰绰地在床前立着一个人。 他的手指,轻轻触摸上沉睡人儿的眉心。 水无儿动了一下,眉头紧锁,睡梦中喃喃道:“箫儿……不敢了……不敢了……” 那只手如遇芒刺般一缩,手的主人面上掠过一抹难言的神色。 他又立了半晌,方才再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动令他蹙起了眉头。 水无儿于懵懵懂懂中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托了起来,而后被小心地放置在一个怀抱中,宽厚,温暖,坚定,却又无比地契合,一丝暖意悄悄流过她的发线,如此地怜惜。 她嘤咛了一声,鼻翼传来熟悉的干净清爽的男性气息。 意识瞬间如洪流涌过,她震了一震,梦境褪去,现实弥漫而至。 脸颊微微地红了,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什么。 是他! 她却不敢睁眼,不敢啊,什么都不敢,怕只怕,一切皆是一场虚幻。 唇上蓦然触到什么冰冷的东西,未及察觉,一颗丸药滑入口中,她心中一沉。 “吞下去,对身体好的。”清浅的男音在她耳边滑过。 她呆住了。 “吞下去,否则我来帮你吞。” 轻轻地抽气声响起来,她乖乖地依言而行。 她听到他在叹气。一丝柔软在她心头漾开,这个男人啊,是全江湖的人都想要依赖的人啊。 静了片刻,温暖的怀抱再度把她包裹起来,轻轻柔柔地,仿佛要把她化入己身一般。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头顶上,他幽幽道。 而她,紧贴着他胸膛,感觉里面有一颗心在跳动的声音,比任何时候听得都要真切。 黑暗中,人总是比较大胆呢。 此刻,两人肤发相亲,却默契地缄口。 此刻,两人心跳如擂鼓,却宛如独处般淡定。 此刻,她,不敢睁开眼睛,他,不敢点破她已然清醒,霎那间却仿佛剥离了铅华与喧嚣,彼此心中都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原来,彼此的想法,在对方心中俱是清明。 原来,心中澄澈却不敢明言的,从来都不只是她一个人。 ※ ※ ※ 入百问谷求医者,需百遍自问。 无他,只因入百问谷之路,乃是天下第一的错综复杂,神鬼难行。相传数百年前鬼谷子一百七十九代传人难行子曾在此设阵,困住隋末宇文化及精兵三千,无一人生还,后年久阵残,便化作此谷。 清早起来,龙前客栈的住客们纷纷都往百问谷而来,原来今日就是百问谷开谷之日。她与白灿虽动作慢了些,却也跟着众人来到百问谷,却不曾想,这谷中地形奇特,树木繁盛,道路又多变,走了半日竟未见半点人烟,反而还和白灿走散了,天色渐暗,她只得留在原地等他回来。 水无儿淡淡笑了笑,寻常人的确容易在这谷中迷失方向。其实传说也不过是传说而已,依照日月之相,以及森林瘴气浓淡,找出正确道路对她而言并非难事,只是白灿那家伙…… 她狠狠咬了咬牙,那个可悲的男性样本!男人永远不会承认的两件事大概就是:那方面“不行”和迷路了。 枉他一代盗神,头大如斗,居然是个路痴!真不晓得他平时逛别人家屋顶时为什么不会一头栽下来。在这森林中犯路痴也就罢了,最令她想要施展九阴白骨爪掐死他的就是,这打肿脸撑胖子的男人居然信誓旦旦跟她说要去探路,然后就“嗖”的一下不见了,并且再也没回来过。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女子尖叫,水无儿靠在树上的身躯直了一直。 是容秋蕊! 难道说…… 她心头涌上担忧,这少女身子孱弱,又全无心机,若是遇险,只怕是凶多吉少。 脚下早已作了决定,迅速往发声处奔去。 数十丈外的一个斜坡上,映入水无儿眼中的一幕令她大惊失色。 容秋蕊瘫倒在地上,谩酢蹀人色,呼吸已是极为困难,容居峰在她身侧几步之遥,面容发青,额上沁汗,现出中毒之相,手中之剑已难握稳,只能勉强撑住身体的重量。 施毒之人正是毒蝎老鬼。他的面色也好不了多少,却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与挣扎。他浑身大汗淋漓,血红狂乱的双眼紧盯着娇弱秀美的容秋蕊,唇边□□秽的笑更是彻底表露出他的意图。 “小美人,今天算你运气好,碰上老子发病。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没准儿留你一命,多多伺候几天。”他涎着脸靠近,一双满是黑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