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能攻击、也不能防守。 异能力虽然使用出现了,但是全无效果。 只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太宰治对准自己开了一枪!! 他恼火地差点把牙咬碎。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我马上就去碾碎武装侦探社!你信不信?!” 中原中也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一双蓝眼睛被火焰擦得发亮。 另一个少年也被吓蒙了一样,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不过太宰也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 很显然,既然布置了这样一个房间,就给参与者提供了信息jiāo流的机会。 “唔。”太宰若无其事地说,看都没看中原中也,转头问陌生少年。 “你的名字是?” 他的口吻里,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居高临下感。 像是习惯了命令他人,习惯了坐在高处,习惯了手握大权。 中原中也眯起眼睛。 在旺盛的怒火之中,曾经身为搭档的敏感,让他除了衣着之外,又从声音里捕捉到了太宰的变化。 明明在加入武装侦探社之后,那条青花鱼已经不再缠着眼睛上的绷带了,与过去相反,换上了浅色风衣、整天轻浮地嘻笑着撩猫逗狗,宛如已经在阳光底下曝晒过、丧失了水分。 而这个太宰…… 这个太宰。 左眼紧紧缠着绷带。眼底现出青黑。神情淡漠,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笑意。 全身上下一片漆黑,唯有眼熟的红围巾是一点亮色,却不详的、暗沉的、如同鲜血凝结一样。 身上叫人熟悉的yīn暗氛围就不必说了,那个该死的熟练的以自杀来试探的方式—— 这个太宰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原中也走神的片刻,那边少年已经把自己的消息都掏出来了。 名字是灶门炭治郎、家庭、时代、来到房间之前刚斩杀完鬼……等等之类。 中原中也都有点无语,倒是也没打断太宰的套话,只是在太宰重新沉默下来之后,才吐了个槽。 “喂小鬼,你刚刚也看到了吧?”重力使粗鲁地比了个手势、示意太宰本人的不靠谱。 “在坦率地jiāo底之前,不如多想想怎么样。” 炭治郎笑了笑,没有表露出害怕。 年轻的少年只是摸了摸鼻子,让中原中也感觉有些意义不明地坦诚说:“没关系。我的鼻子很灵的。” 中原中也又“哈?”了一声,没再吐槽说“灵到让你觉得我们俩是好人吗??” 话尽于此,就算觉得这少年容易轻信,他也不至于对一个陌生人掏心掏肺。 伸手按了按鼻梁,中原深吸一口气,把怒火摁下去。 “我是中原中也。那家伙是太宰治。” “——但不是你认识的太宰治。” 太宰轻声说。 他说话时总带点不明显的鼻音,听起来像是有点虚弱、有点倦倦、提不起jīng神。 远不是十五岁时中气十足自杀的模样。 唯有一身暗色不减反增。 “看看这条围巾,想起了谁吗?中也?” 太宰慢条斯理地说。 “这么说吧:在我的世界里,四年之前,我就已经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中原中也咬紧牙,一眼不错地瞪着太宰。 “森、首、领、呢?” 太宰这下浮现出一个冷冰冰的微笑来。 他几乎有些愉悦地说: “你以为我是怎样上位的?” “轰————!!” 又一次,重力异能力冲击着整个房间。 若不是被固定在座椅上、若不是攻击受到限制,这个房间想必已化为一片焦土。 在澎湃的怒火中,中原中也一字一顿地发誓道: “我要你——死在我的手上,太宰治。” 太宰又短暂地笑了一下。 “啊。” 他悠然叹息着: “杀死我的中也,可不是你。” 一秒、两秒、三秒…… 中原中也终于按捺住自己的怒火,神情之中隐隐的放松也消失不见,彻底冷却为纯然的警惕。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但是又维持住了一片表面的冷静。 在灶门炭治郎少年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若无其事开始了情报jiāo流。 “首先,在这个房间里,既无法伤害别人、也无法伤害自己。” 太宰治确认道。 “其次,我们分别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世界。” “聚拢我们这些人,究竟有什么目的、是除了我们之外无法达成的?” 太宰十指并拢,眼底一片暗色翻涌。 若是这幅神情被黑手党的任何一个下属看见,必然会吓得两股战战、本能般跪下请罪吧。 “或许是为了消遣娱乐。在我们挣扎着、抵抗着、láng狈活下去的时候,这一切,都在被什么人注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