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终是降临,可秋纸愿却不见一丝疲惫,愈发的精神了。 “走吧,太晚了,咱们该回去了。” 傅余生摸黑收拾着他们放在沙滩上的东西,同时说道。 黑暗中,秋纸愿看了眼傅余生略显疲惫的脸,也收了继续玩闹的心思,跟他一起回了不远处的民宿。 民宿挺大的,奈何一走进去却空荡荡,除了站在不远处一脸怨念的老板,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那个老板好像还瞪了傅余生一眼。 秋纸愿没说话,带着一脑门子的问号,跟着傅余生回了房间。 至于为什么只定了一个房间这种事儿,秋纸愿没问,傅余生也没说。 “好累。”傅余生晃了晃脖子,“小纸儿,咱们洗洗睡吧。” 很平常的一句话,秋纸愿也没有多想,因为之前的近二十年,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这种相处模式。 傅余生转身去洗澡了。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哗的流水声。 秋纸愿看着浴室的门。 这家民宿老板也不知道是什么重口味,居然在浴室门上镶一块这么大的磨砂玻璃。 虽然看不见里面正在沐浴的人,但是却可以借着灯光清晰看到那洗澡的人的身体轮廓。 轰的一下。 秋纸愿的脸红了。 虽然她感觉不到热,但还是不由得尴尬起来,眼神不自主瞟向别处。 咔哒! 浴室门开了。 傅余生走了出来。 上半身光着,下面围着一块纯白色浴巾。 至于浴巾里面什么样儿…… 秋纸愿再次将头转向另一边,心底无数次对自己说。 不要看! 秋纸愿你知不知羞的! 不许看! 可是…… 真的好大。 “小纸儿,你怎么了?” 傅余生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抬手伸向秋纸愿的脸。 “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在海边时候着凉了?” “不是!” 秋纸愿声音拔高,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了傅余生的手。 “那个什么,你先睡吧,我玩儿了半天现在有灵感了。” 本来他们就说是来海边写生的,这个借口刚刚好。 秋纸愿转身准备离开。 傅余生再次叫住了她,“你要去哪儿?我们只定了这一个房间。” 秋纸愿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我再去定一个。”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的她也只能想到这一个借口了。 傅余生拿着一块干的毛巾擦了擦头发,很是随意地坐在床上。 “老板说只剩这一个房间了。” 骗纸! 说谎! 明明之前进来时候,除了那个蛇精病老板,半个人影儿都没有! “那我去走廊画。” 好在民宿老板不是很抠门,走廊里的灯光也很亮堂。 傅余生:“小纸儿。” “干嘛?” 秋纸愿没有停,继续往门口走。 傅余生:“你没带画笔和画板。” 秋纸愿:“……” 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儿? 好久没有碰过那些东西,她甚至已经下意识忽略了。 当傅余生说带她来海边写生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终于和傅余生一起来海边’的兴奋基因,完全不记得其他事情。 秋纸愿的心开始忐忑起来,甚至不敢回头。 她向来是个画笔不离身的人,来海边写生也一直是她的梦想,可她人来了,画笔却没带,傅余生会不会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