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师妹什么时候回来?” 沈文熙转头看了洛云烟一眼,自然也猜到,洛云烟和九师妹元微禾的关系很好。 自从三十年前两人闹了个别扭之后,洛云烟闭关,元微禾也一气之下离开云清宗出去云游。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要过些时间。” 洛云烟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之后没有再说话。 这件事怎么解决总要等众多兄弟先回来了之后再说。 夜绫却并没有给他们机会的打算,直接就让魔族对修真门派发起进攻。 这件事发生的突然,很多修真门派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君清寒被关着,压根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这几天在这个地方,祁泽兮吵着闹着要和他同吃同睡; 他拒绝了这孩子就委屈巴巴的在门口坐一夜,他无奈只能让他进来一起睡。 不知道外面的动静,这心里总是心慌的不行。 夜绫并不是想要林景湛怎么样,而是借题发挥,想要借着林景湛这件事反击而已。 当天夜里,君清寒推开门就见到祁泽兮已经躺在chuáng上,十分乖巧的躺在里间。 见到君清寒进来,他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师尊,早些休息。” 他好笑眯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君清寒也没有介意,直接躺在他身边。 君清寒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喊杀声不断,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体在移动,一步步走的艰难。 每一步都像是狠狠踩在别人的心尖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目光所及之处。 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他白色锦靴踩过一地鲜血,在这尸山血海中,一袭白衣十分扎眼。 而在天门外就是一袭黑衣的男子,在见到君清寒的出现,他的一双眸子渐渐亮起来。 带着沧海桑田般的思念,他一步步快步对他而来。 一步步走的决然坚定,他不过刚刚上前一步一道箭矢骤然而来,穿过他肩头。 即便是这样他的脚步也未曾停顿分毫,他声音微颤,带着小心翼翼。 “清寒……” 君清寒看着祁泽兮那张脸还是觉得恍惚,面前这人浑身带着上位者的霸气,还有嗜杀的戾气。 明明前一秒还浑身bào戾,现在却卸下所有傲气,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试探。 君清寒的脚步停下,两人相隔着十步的距离,他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传来。 “魔君如此bī迫,到底想要如何!” 听到这冰冷的声音,对方愣在原地,脚步僵硬竟然一步也无法移动,他手上有血,拿着衣袍仔仔细细擦gān净。 “我没有,我只是想要见你。” 他无措的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见我,呵。发动三界战争?这种见面我受不起!” 话语中好似夹着利剑,一点点凌迟着他的心脏。 “三百年囚禁,魔君是觉得还不够吗?” “我没有……” 他小心往前一步,下一刻君清寒就看到面前悬着一把长剑,他抬手握住,直直指着面前这人。 “没有?你可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了你!见我?你也配?” “我……” 他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微微垂头,脚步却一点不停,一直到长剑顶住他腹部。 君清寒想要将长剑抽回奈何这个身体压根就不听自己的,他握着长剑的手纹丝不动。 对方也压根没有退步,竟然就这么迎着剑尖一步步向他而来,剑入皮肉的声音十分清晰。 他一点都没有后退,一直到剑身穿过他的身体,他也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将他拥入怀中。 “我已经一百三十一年零七十一日没有见你,你别动,我只抱抱你,你要杀要剐都随你。” 君清寒愣在原地,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话语中溢满的思念和卑微。 回应对方的是他抬起手,猛然一掌将人退开,手下一点没有留情。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他的白衣被血染红也没有停下脚步,狠狠将手中长剑从他体内拔出。 剑身还在滴滴答答的落下鲜血,见此对方惨然一笑。 “不好意思,弄脏你的剑。” 君清寒猛然觉得心口一阵窒息般的难受,尤其是对上祁泽兮那张脸。 “你若要杀我,也随你。” 神魔两方jiāo战,大兵压境,却没有一人敢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白一黑的身影上。 君清寒猛然抬手眼见着长剑就要刺入他的心口,他却阻止不了自己的身体。 最后剑尖突然在他心口处停下。 “我不会杀你,你想见我,若我死了,你这辈子也不可能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