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就是这样的鸟儿(上)

驭凤阁是江湖第一大情报阁,以飞鸟传信,掌握着天下武林人士达官贵人的命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只奶凶奶凶的小黄鸟顶着一撮风骚的呆毛,立在风中,神情冷峻的思考,如何才能走上鸟生巅峰。却不料,被传说中的饲主帅了一脸。小黄鸟:训一下我不,我会说话。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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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成澜抬头的瞬间将手背上的血蹭到了袖口,听见他说话,没吭声。

    灵江想了下,自己改道:“哦,病鸟。”

    殷成澜:“……”

    连夜奔波赶到乔家镇已是疲倦,殷成澜实在懒得和他字字计较,只想自己安静的想想那人到底是不是鬼孤老人,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还有两味天材异宝何处寻,他要想的事多不胜数,分不出心思和这只小鸟打趣逗乐,只好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懒洋洋说:“既然醒了,就自己去吃东西,天晚了,吃完就睡吧。”

    说完,- cao -控轮椅出门了。

    灵江见他走的干脆利落,躺在床上叹了口气,仰面看了会儿屋顶,就爬起来决定先吃饱,他手脚发软的下了地,刚走一步,就眼尖的看见地上的一滴血滴。

    灵江蹲在血滴前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食物看也不看塞进嘴里,等吃饱了,他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已是夜半十分。

    屋门咯吱被打开了缝。

    殷成澜躺在床上没动,眼底却清明锐利。

    进了房间的人反手将门关上,没故意放轻脚步,就这么大大咧咧走到了床边。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大片- yin -影罩了过来,接着,不等殷成澜飞出他的刻刀,那片- yin -影探出了一双手,将他往床里推了推:“给我腾个地方。”

    殷成澜:“……”

    殷成澜睁着眼睛望着- yin -影,无语半晌:“……滚出去。”

    灵江已经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床边,满意的侧躺了下来,紧紧挨着殷成澜:“我受伤了,不想自己睡。”

    殷成澜感觉到他胳膊的肌理,这是一具温热鲜活年轻的身躯,他不大适应与人离的这么近,只好下意识往床里躲了一躲。

    灵江便趁机也跟着一挪,从两只宽的地盘扩张到了占一个巴掌大的地盘。

    “出去找只鸟睡。”殷成澜以为自己知道了他的脸皮厚,却发现厚有多少层,还没数过。

    灵江露牙一笑:“它们哪有你舒服啊,毕竟鸟窝太小了。”

    殷成澜:“……”

    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十分别扭呢。

    听着耳边的呼吸,殷成澜咬牙,对着顺便霸占了他枕头的毛茸茸脑袋切齿道,:“我想一个人、自己睡!”

    灵江倏地抬起头,在黑暗中眼睛明亮惊人的盯着他:“你说的真的?”

    殷成澜万分肯定点点头,他在昏暗得房间里好像看见两颗暗色的星星,外面一丁点微光都能将他的眼眸照亮。

    只见下一刻,那一双眸子忽然变小了,安在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东西身上,灵江化成鸟,心安理得的睡在对于鸟样还颇大的床边,认真说:“千万别把我当人,谢谢。”

    殷成澜:“……”

    千层饼的厚。

    他侧过头看着枕头上毛茸茸的一团- yin -影,灵江身上总有种雨后晴空的味道,不是芳香,而是那种干净利落、生机勃发的雄- xing -才会有的气息,不带任何逼仄,却好像无孔不入,让人难以忽视。

    殷成澜忍了一会儿,也终于祭出了自己的大招,他伸出一根食指戳到灵江小脑袋上,说:“我也受伤了,最好能自己躺着静养。”

    小黄鸟将他的手指一翅膀抱住,在上面摩挲一遍,问:“伤口在哪里?”

    殷成澜腆着脸,语气严肃的说:“拉你进马车的时候,指甲掉了。”

    灵江用小翅膀尖摸摸他有些秃了的手指尖:“……”

    没听见小鸟吭声,殷成澜心里窃喜,志得意满的在黑暗中露出笑容。

    这时,只听那好一会儿没说话的小鸟忽然紧紧抱住他的手指,用一种非常感动,感动到哽咽的声音说:“十九,你为了救我都受伤了,我现在更不可能抛下你让你自己睡,我只有时时刻刻的榻前伺候,看你的伤口长好,才能报恩。”

    殷成澜的笑容僵在唇角:“……”

    此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道高一尺鸟高一丈。

    他好想把自己刚刚掰掉的指甲再安回去!

    “我睡相特别好,不会挤着你的。”小黄毛占据了枕头的一角,煞有其事的说道。

    殷成澜无言以对,只希望自己睡相不好,最好能半夜将他一脚踹下去。

    灵江见殷成澜不再说话,就把自己团的更加圆润,低头叼住一只被角盖到身上,人模鸟样的闭上了眼。

    听着耳畔细细的呼吸声,殷成澜没有一丝睡意,睁着眼直勾勾盯着屋顶,三番五次想伸手将小黄毛丢出去,可他手刚一动,就能听见那清浅的呼吸里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咳嗽声,白日里青年唇角刺目的鲜血浮现在他脑海,小黄鸟幽怨的瞪着小圆眼好像在说:怎么这么小气,就睡你一个枕头角角呀。

    殷成澜抬起一点的手又放了下来,最后他泄气的闭上了眼,小孩撒气一般把被子全部拽进怀里。

    枕头角已经失守,不准再抢他被子角。

    秋夜的风扫荡着薄薄的纸窗,小院里的一棵梧桐树吹掉了满地的树叶,初秋的凉意一丝一缕从门窗缝隙渗透进来。

    可殷成澜睡了没一会儿,又睁开眼,冷着脸,将自己的被角重新盖到了小黄毛的身上,他一边心里默默腹诽冻死你个小玩意儿,一边用被角将小黄毛全部罩进了被子里。

    灵江在温暖的被窝里深吸一口殷成澜的气息,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第37章 北斗石(十九)

    第二日一大早, 连按歌就在卧房外敲门了,得到允许,他走进来, 顶着两只黑眼圈,看起来一夜未睡, 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 放到桌子上,转身严肃的说:“爷, 昨天放了十三只信鸽,今晨收到消息,鬼孤老人进中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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