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就是这样的鸟儿(上)

驭凤阁是江湖第一大情报阁,以飞鸟传信,掌握着天下武林人士达官贵人的命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只奶凶奶凶的小黄鸟顶着一撮风骚的呆毛,立在风中,神情冷峻的思考,如何才能走上鸟生巅峰。却不料,被传说中的饲主帅了一脸。小黄鸟:训一下我不,我会说话。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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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不提是自己偷听到的,真的是很有节- cao -了。

    殷成澜勾起唇角,但神情却并不是在笑,他想了下:“想去便去,刚好证明给我看你有什么能耐。”

    灵江皱眉,对他这么要笑不笑的模样很不喜欢,回了一个‘好’字,就不愿意再去看那张让自己神魂颠倒的脸,扑扇翅膀走的干干脆脆。

    殷成澜在他身后慢条斯理的吹掉木棍上的碎屑,自言自语道:“还挺有趣的。”

    比连大总管自尊心受挫至今没缓过劲的八爷有意思多了。

    五天后,一座巨大的船出现在万海峰下,船桅上有一只怒翅飞翔的神鹰雕像,拨开汹涌的海浪从渺茫的大海深处驶来。

    灵江跟着季玉山,季玉山跟着严楚,上了大船。

    风帆在大海上发出呜咽低沉的声音,灵江在晕船晕了两天后,终于从装满柔软稻草的鸟笼子里爬了出来,这才知道原来殷成澜竟也在船上。

    他晃晃悠悠的想出门去见殷成澜,却不料刚出舱门,就被倒退的海风呼的一下子刮了回去。

    灵江撞到船舱壁,摔了个七荤八素,只好就地趴了回去,四脚拉叉,晕晕乎乎的想着:“算了,相见不如思念。”

    很会安慰自己了。

    大船劈浪急行,昼夜不停,哗哗的海浪声和呜咽的风声拍打着船舱,一夜三千里直入江海,经过两天两夜电闪雷鸣的大雨大风大浪,又复行七日,大船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灵江清楚的感觉出来,于是在黎明还黯淡的时候飞出了船舱,看见极目万里的茫茫海域出现了一片浓重的雾。

    雾里模模糊糊浮现出一座四面环山鬼气森然的岛。

    大船缓缓驶入雾中,四周忽然静谧下来,只有海水被拨开的声音,船桅没入云雾中,几乎看不见那只鹰像。

    这里没有风,只有近乎静止的雾。

    灵江贴着船舱往前飞,看见船头有一片模糊的身影,穿着连帽的黑袍,腰间负刀,其中一个人转过身,灵江看清了他的模样----是殷成澜身边的暗卫齐英。

    齐英抬起手里的鸟笼,放出去一只信鸟,鸟很快消失在浓雾中,片刻后,齐英屈指做哨抵在唇边,清脆的哨声撕破静谧的雾传了出去,然而,却像投入汪洋的石子,转瞬即逝,不见一丝涟漪。

    这是召回的哨声,但那只鸟却没回来。

    灵江便知道,它迷失在雾里,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另一侧船舱走出来一人,问:“第几只了?”

    雾太重,两丈远的距离就看不清楚对方了,灵江听出声音,是大总管。

    齐英答:“第七只。”

    连按歌:“回来了几只?”

    齐英:“未有一只。”

    连按歌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身影很快就没入雾里,而后脚步声才消失。

    灵江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思忖片刻,没跟上去,又退回到了船舱里。

    船舱里,季玉山正背对着门口在床上翻来翻去。

    灵江道:“找什么?”

    季玉山一愣,转过头,看见他,松了口气,上前将舱门关上,小声说:“我是来告诉你不要随意出去,我听人说已经有好几只鸟找不到了。”

    像灵江这种平路迷的一出去岂不是会迷的连毛都不剩。

    灵江炸开羽毛抖掉雾气凝成的露珠,没什么表情的用他那丫形的爪爪迈着二八步走到季玉山手边:“你知道他们的打算吗?”

    季玉山摇头,船舱里点了油灯,能清楚的看到灯下一切东西,但他从船舱窄小的门往外看去时,好像看到了厚重伸手不见五指的雾,蒙在人的眼睛上,却沉甸甸的压在心口:“要想拿到鱼戏叶的花并不简单,并且离鱼戏叶开花最好的日子只剩三天了。”

    灵江点点头:“他不会等太久的。”

    季玉山见他这副老神在在的神鸟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扯了扯唇角,目光恋恋不舍的在床上逡巡一圈,犹豫道:“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那我回去了。”

    走到门口时,眼睛往后一斜,见灵江把小翅膀往脑后一枕,跟大仙儿似的躺着,季玉山郁闷道:“你就不好奇我还想说什么吗?”

    灵江顶着呆毛转过头,圆溜溜的小眼清明的看着他,季玉山道:“好吧,其实我想说,我能不能回来睡,毕竟这里是我的房间。”

    船上的人自然不会为了一只鸟而收拾出间屋子来,但季玉山不能把他当鸟看,只好将自己的屋子让了出来,不过,他和严楚住的这段时间,他觉得严兄似乎很不喜欢和人同住。

    比如那么大的一张床,愣是不肯让他蹭一点点。

    在船上打地铺真的不是人干的事,他几乎要被贴在耳边的海水给荡晕。

    但是他说完之后,收到了灵江一个无动于衷的斜眼。

    季玉山只好闷闷摇头,不过眼睛随即又亮了起来,走到桌边,俯趴下来,双手撑在桌角:“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有关于殷阁主的消息呢?”

    灵江站了起来,默默盯着他,鸟视眈眈。

    季玉山就觉得自己一定非要蹦出个有用的屁才行。

    “殷阁主也在船上!”

    灵江幽幽看着他。

    季玉山猛地起身退后两步,感觉灵江像是要狠狠啄他一下,干笑了下,然后不知道是要说什么,又收敛起笑容,神情严肃,推了下舱门确保门关好了,才压低声音说。

    “背地里说别人不太好,不过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没想到殷阁主的毒如此严重,听严楚说,每隔一段时间他的毒就要复发一次,在毒发之前,必须要找到一种天材异宝,将药草一分为二,一半收起来,等其他草药都找到,最后炼制成最终的解药服下。而剩余的另一半则需要即刻让他服下,再配合银钩针才能将毒- xing -压制下去,好让他有时间能等到最后。”

    季玉山道:“如果在下一个天材异宝找到之前,他还没有服用一半的药草……”最后几个字消失在了他的喉咙里,融化在他惋惜同情的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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