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阳看向南月,摇摇头,迷影要是死不承认怎么办?如若迷影不承认,这个问题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是岁阳这个时候更想知道迷影的回答。“南月”这个人只可能听命于两者,一个是火修门,一个是木修门。 丛荣说的话没有任何的问题,承认见过,但是记不记得时间这个问题,无可考究。 这迷影若说是没见过南月,那这事多半就是迷影所为了。这事如果真的是迷影做的,迷影若说没见过南月,南月就百口莫辩了,在场只有南月,岁阳和迷影知道真相。南月和岁阳又被视为假扮者,这么做,迷影是要用十足的把握在手的。 “迷影公子可见过南月姑娘?”夜归问道。 “未曾。” “你这人眼睛长得挺大的,是让你睁着眼说瞎话的吗?”南月听见‘未曾’这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有想要打他的架势。 “火修门一向和水修门无冤无仇,想必迷影公子没有必要说谎。”这个时候还是夜归站了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毕竟无论从哪方面考究,木修门都是没有嫌疑,在水火两修门争吵之时,唯有木修门能评价一二了。 “我是不知道我们之前有什么仇,但是现在有仇了!”岁阳将南月拉了回来,再不拉着,这南月真的要上去打人了。 “想必,这位小姐和公子,应该不是水修门的人吧。”“南月”补了一句道。 “怎么就不是了?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是水修门的小姐?”岁阳将南月拉到身后,问着“南月”。 “谁出门天天带着证明自己的信物……”“南月”说的倒像真的是在回忆身上的东西。 “装的真像。”南月嘟囔道。 “我想起来了,我有我父母做给我的吃食。”说着“南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油条,“这种小菜可是只有水修门才做的出来的。” “我爹娘做的小菜怎么在你……”南月一想,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迷影,那些食物是给了迷影的。这些食物能到“南月”手里,那么事情和迷影必定脱不了关系了。 “现在有人证证明你们说的是假的,有物证证明南月姑娘确是水修门中人,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夜归问道。 “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岁阳说道。 “什么没的说了?就这么被抓了,我才是南月!”南月被岁阳那句‘没什么好说的’气的一愣。 “有我在。” “呵,有你在?有你在有什么用,马上就可以去牢里吃窝窝头了。”南月在心里念叨着。 “来人将他们俩拿下。”夜归吩咐道。 “且慢!”岁阳喊道,“我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有一样东西可以给大家看看。” 说着岁阳施了一个法术,将一团云雾,散在了空中。 “映术?!”夜归最先反应过来。 这团云雾不是其他,正是那天南月遇见迷影,为其添水,赠其食物,那一段发生的过程完完整整的展现在在场的所有人的面前。 这映术算是低阶的法术,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将所见之景形成云雾。这个法术的等级低,但是记录的事件事件越长就会越耗费修为,再者在短时间内,很少有人会想起这个法术。 就如同这段经历是南月和岁阳共同经历的,但是岁阳用了映术,而南月没有一样。 众人看着这映术慢慢的施完,众人的眼里都迷惑了,这映术不可能是假的,想要改变映术,得是地灵以上的修为。 “迷影公子。你为何说未曾见过南月小姐?”夜归问道。 “我……我那日渴的厉害,人脸记不清了……”迷影磕磕巴巴的回答着。 “那食物?”岁阳并没有打算轻松放过迷影。 那小菜是南月给迷影的,但是最后却是在假南月的手上,岁阳抓住这个问题问道。 “扑……是我嫉妒你生下来便是修灵的等级,今日死了也值!”说这话的时候,“南月”的嘴角已经是留下了血的,看来是早就藏好了毒药。 岁阳的眉头皱了皱,本来这个假南月没死,还能依靠她供出迷影,但是这遭算得上是——死无对证了。 “拖下去埋了。”夜归吩咐道。 这件事情的原委大概众人的心里也有了数,迷影的话前后不一致众人都是知道的。但是其中还有谜团,一个火修门门主的儿子,会被天气而热到,渴到? 如若真的如此,那这迷影也没有必要修习法术了。 幕后之人呼之欲出,但是,三修门无冤无仇,谁也没法做到最好,任何一门去戳穿迷影,必会导致另外两修门的结盟。但是周月的冤情不洗清也会在和水修门作对。 作为这件事情的主判官,夜归只能洗清冤情,但不能查清事实了。 “此事到此为止,请公子、小姐明日午时到苍临山下,参战。” “这事情明明……”南月看着迷影,显然还想追问下去,但是被岁阳抓了回来。 “不要追究。”岁阳小声的在南月的耳边说了一声。 迷影看着这岁阳和南月。这两个初出茅庐的不到三百岁的小仙,还真是厉害。 “南月小姐还有异议吗?”夜归问道。 “没有了!”说这话的时候南月的神情不太好,语气也有一些不耐烦在。 “那请各位公子,小姐先回客栈休息吧。”夜归说着,摆手恭送这些个大少爷和大小姐。 众人散去,南月走的尤其的快,岁阳一直跟在后面,想要和南月走的一齐,竟是有点费力。 这南月只是一股脑的往前走,也不想着往哪个方向,就是快走。 “我问你,为何不追究?”南月停了下来,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问着岁阳。 岁阳见南月的神情还是有些生气在的,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小姐觉得这真假南月的戏是偶然的吗?” “必然不是,假扮我还能是偶然?明显就是蓄意为之。”南月现在就是觉得岁阳脑子不正常,人都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还不追究? “那小姐可知道是谁干的?”岁阳还是一贯的温和语气。 “这不显然就是那迷影!”说起这件事情,南月就又来气,明明就知道是谁干的,为什么就是不去揭破? 岁阳没在说话,而是继续向前走着。 “不是吗?难道还会有别人?”南月追了上去,但是岁阳没有多余的话,“你倒是说话啊!” 南月见岁阳一直不理她,便伸手抓住了岁阳的胳膊,问道。 岁阳叹了口气,“这么低阶的手段,也只能是迷影那种智商的人能干出来的了。” “那为何不揭发?”南月见岁阳也承认这件事是迷影做的就又问起了自己内心最大的疑惑。 “小姐,我只是一个弟子,不懂那么多东西。小的时候家父教过我以和为贵。” “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难道我还以和为贵?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小姐,你饿不饿?”岁阳本来以为南月只是有点单纯倒也不是可爱,但是真正的遇到这么多事情的时候,这种单纯,也是让岁阳不知所措。 “有点……”不说南月都忘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了,都忘了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走吧,咱们回客栈吃东西。” 说着岁阳在前面领路,南月先是很乐意跟在岁阳的身后,但是没走几步,南月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南月诧异的看着岁阳,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临行前,水修门门主嘱托过我。” “就算我爹嘱咐你了,可是你在树林里施映术,今日给我解围。这些事情你即便不做,我爹也怪不到你的身上。” “……”岁阳不语。 “所以,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南月的眼神里面有了一丝清冷,那丝清冷,倒是带着一丝杀气。 “自然是……”岁阳嘴角突然一挑,将脸向南月的脸上靠了靠,“不想让美人……梨花带雨。” 南月看着岁阳那张脸上玩世不恭的样子,伴着那戏谑的语气,伸手便要打岁阳。 岁阳顺势一躲,朝客栈的方向跑了过去,生怕南月真的打到他。 毕竟难道他要跟南月说他被南月她爹下了药?但是这个滋补的药……真的是能左右到岁阳的行为。 “我若真的有旁门左道的心思,你早都死了几千次了。”岁阳在心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