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阳,是……是地灵的修为。” “……”黎峰没有说话。 丛荣本来觉得黎峰会骂他,但是黎峰这个时候没有说话,倒是让丛荣觉得有一点意外。 而黎峰现在的心里是有一丝害怕的,他没有想到岁阳已经是地灵的修为。当时他派人去调查岁阳的时候岁阳只是修灵的修为,当时他已经觉得岁阳是个厉害的人物,第一他能忍得住那么多的折磨,练到修灵。第二便是他并不畏惧将死之命。 岁阳是他见过的修为最高的共体,但是他以为修灵已经是共体的巅峰了,可如今岁阳是地灵的修为。 岁阳的毅力,坚韧,是天地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的人物。即便是和南月相比,南月也未必比得过他。南月甚于岁阳的只是天赋,若说南月不容易对付的人物,那么岁阳绝对是极难对付的人。因为他的经历,让所有人胆寒。而这样的人,才真真的令人害怕。 “起来吧。既然丢了,之后再抢回来便是了。” 丛荣有那么几秒是楞的,黎峰对他这么宽容倒是第一次,“父亲打算如何?”丛荣站了起来问道。 “攻打水修门。” “儿子现在去凑兵马。” “急什么?!”黎峰将丛荣喊住了。 “父亲还有何吩咐。” “你脑子能不能动一动,你现在打水修门,你猜南月知不知道。” “必然会知道消息。” “火系的药没入丹,她就会水修门救急,那不是一个月华果都没有炼成?” “那父亲,我们该如何。” 黎峰看着丛荣,“我真不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什么都要我教!” 丛荣见黎峰又生气了,直接跪了下来,不知所言。 “反正现在急也没用,你就跪在这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木修门回话。” 说着黎峰带着剩下的修灵走了,只是留下了丛荣。 祸不单行,天空也不做美,这丛荣跪下没有多久,天上便下起了瓢泼的大雨。一点点的砸在丛荣的身体上。 要是修门里面自然是不会有雨的,但是偏偏是在这种非修门的地界,什么阴晴圆缺都是可能发生的。这种大雨,丛荣也是头一次见识。 他身上的伤伤的是这样的明显,难道他的父亲就是一点都不在乎他吗? 思及此,丛荣不禁有一点的难过。 另一边的岁阳瞬移了之后没离开那里多远,就停了下来。 他之前一直是靠着南月的丹药去止疼,那些南月自己炼的止疼丹,不仅不会对自己的身体有害,反而还有裨益。现在他因突破修为而受的疼痛复发了,坚持吃着止疼丹,他自己手里还有的止疼丹已经是不多了,手里有的丹药也只剩下了一颗。 岁阳没有那么多的力气运功瞬移了,只是逃脱了丛荣他们的视线便停了下来。岁阳差点就跌倒了,但是南月在旁边,他不能也不可以倒下。 看着那样虚弱的南月,他上次这样心疼她是因为南月的父母归入洪荒,但是当时他尚可以陪在南月的身边宽慰宽慰她,现在他什么都不能,不能代替南月受折磨,也不能代替南月承受这么多的疼痛。 岁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况且大男人,没事总是哭什么。即便为了南月,哭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与其花时间哭,不如让花时间让南月笑。岁阳将手里唯一剩下的一颗丹药喂给了南月,希望能稍稍的减少一些南月的疼痛。 只是这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不确定木修门的人是否会找上来,所以他不敢太耽搁,拖得时间越长那么他们两个面临危险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了。 可是即便岁阳使出了自己的全部的力量,还是一点的法术都使不出来,在突破修为的疼痛中,想要施出法术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好巧不巧这反噬的复发,偏偏在这个时候。岁阳还要带着完全没有意识南月,他没有办法施法,只能是徒步。 凭着他能够施出的法力轻功从火修门而来,都用了一整夜的时间,如今凭着他的脚力,这时间之长可见一斑。 天下起了雨,湿漉漉的打湿了南月和岁阳的衣服还有头发,岁阳倒是无所谓,但是南月本来就已经身负重伤了,这样的天气,她哪里承受的住? 即便岁阳在雨还没有下大的时候就已经将衣服脱给了南月,但是这衣服也禁不住多少雨水的浸透。不过一刻这衣服便全部湿透了,再这样下去,南月肯定会发烧的。 “月儿,我该怎么办?”岁阳没有办法,法术无处可施,连火术都没办法施出来给南月取暖。 岁阳将自己身上的中衣脱了下来,铺在了地上,将南月放在了他的中衣之上。自己在一旁打坐了下来。 所谓的突破修为的疼痛无非是因为共体的原因,在这九九八十一天没有办法施法自如。就如同围了一个结界阻挡了法术的施法罢了。但是如果用内力强迫突破这个结界,那么南月就还有一线的生机。 岁阳运了功将自己身体里面的内力强迫的突破开来,随着一口鲜血从口里吐了出来,岁阳身上的疼痛便也就消了。 岁阳没敢耽搁,运功建了一个结界,用火术给南月的身上暖和了一下,将南月身上的衣服烘了大干,才停了手。 “月儿!”看着南月的身体倒了下来,岁阳伸手接过了她,只是让南月的身上暖和了一阵,他也知道南月现在很难清醒,现在不是什么施法救南月的好时机,还是得先把南月送到安全的地方才是。 岁阳将自己的法术续了力,他用尽了自己能用的所有的法术,只是希望这个突破极限的瞬移能带他们俩个回到火修门。虽然火修门会消耗南月的修为,但是那里最起码是安全的,有乐秋在,最起码不会害南月。 “月儿,相信我,我肯定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说着岁阳的法术也蓄力好了,他真的不确定这个法术能带他们到哪里,如果不是火修门,他们便真的没有办法了。 除了在心里默念着,祈求着,岁阳别无他法。 “幸好。”瞬移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岁阳到了地点之后,看见的是火修门的大门,和看守的仙灵,说了这两个字,便倒了下去。 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但是他即便倒下,也是自己倒下之后,才让南月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 “爹爹,爹爹!娘!娘亲!” “她这是怎么了?”乐秋看着旁边的仙医问着。 “这位姑娘是水系的修为,我能做的也是有限。但是大约没有了性命之忧,只能是安心的修养。”仙医回复着。 “她这嘴里一直不停的说梦话,是不是睡的不安稳,能不能给她开点安眠的药物。” “这……体制不同,我不敢乱下药。” 乐秋有点愤怒,“出去!” 这仙医看着也不敢惹乐秋,虽然乐秋现在还不是门主,但是概率却不小。如今得罪倒是的确没有什么好处。 乐秋看着南月一直在说梦话,整句里面全都是关于她爹娘的,乐秋知道南月最惦记的就是冰域和空霜,但是冰域却是他最恨的人。 哪怕只是听见关于冰域的事情,或者听见南月唤他,自己也是有一点不舒服的。 “南月,安心的睡吧,别念这些话了。”但是看着南月睡的不安稳的样子,他还是说了点话让南月可以睡的舒服一点,但是熟睡的南月哪能听得见这样的话。 嘴里还是不停的喊着,毕竟这受了委屈,或者生病难受的孩子,最想念的便是父母了。南月的梦里,全都是她和冰域、空霜,他们三个人嬉戏打闹的场景,那时候的南月真的很开心。 “你这么说哪有用?” 乐秋看着门口的人,那是岁阳,只是脸色惨白,身体整个人都站不起来,只能是靠着一根木棍支撑着他。 岁阳在送南月回到火修门之时,确保了南月的安全,便晕了过去。他自己还没有休息多长时间,只是在醒的第一刻便冲到了南月的房间。他知道南月伤的有多重,他也知道火修门的仙医不能救治南月,所以想要南月的身体无虞,只能是靠他。 “你怎么来了。” 本书首发来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