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说师兄的坏话(穿书)

一朝穿书,文荆来在他最崇拜景仰的人物身边,做了一只愿意为师兄赴汤蹈火的忠犬。书中连最狂妄的道修都说:世上无人能入我眼,唯有君衍之是真君子。文荆同师兄一起长大,对师兄崇拜得不能自已。可惜他不知道,这本书,他只看了一半。剧情进行了一半,他终于发现,事情...

作家 古玉闻香 分類 耽美 | 39萬字 | 93章
第(70)章
    “怎么会在他手里?”

    “接下来临风城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声音忧心忡忡。

    “什么是《五行归元剑法》?”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有些好奇。

    “这都不知道?两年前君衍之放出消息,说这剑法是他恒阳宫的传承,如今要物归原主。谁若拿在手里,要赶快连带身家性命双手奉上,否则他慢慢地杀,不慌不忙地杀,将五大派杀个精光。”

    “君衍之杀人何曾断过?两年前在古镜派杀人时被抓个正着,脸上全身都是死去弟子们的血,差点被席宗主等人收了。”

    “以前杀人不找借口,现在杀人找借口,也就这么点区别。”

    “隋让是谁,李清然又是谁?”

    “一看你就是外地人,隋让和李清然都不知道。他们是我临风城修仙大族的弟子,投在红枫教下修习。这次红枫教遭难,看来把隋让吓得不轻,昨天喝酒时抖搂出来,《五行归元剑法》是当年李清然偶然间买到的,如今就在他手里!”

    “李清然怎么会买到这部传承?”

    “谁知道?我是怕君衍之一时不高兴,把临风城给端了。”

    文荆缓缓走进来,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招呼一声正在紧张聆听的店小二:“店家来,上壶茶。”

    店小二没听见,反问道:“李清然去哪里了?别躲起来不见人啊。冤有头债有主,君衍之要杀就杀他啊。”

    “谁知道?他那宅子从今早就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了。”

    人群顿时像炸了锅一样。

    “捅出篓子就走?!我们怎么办?”

    “也就是说,君衍之随时会来临风城?”

    “本来只说与五大派水火不容,现在要牵涉到我平民老百姓了么?”

    一个年纪六十多岁的老人捋着胡子道:“先别慌,这都是他们修仙者之间的恩怨,未必扯到我们凡人身上。“文荆又道:“小二,上茶。”

    店小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命都要保不住了,还喝什么茶?”

    文荆挑了挑眉,心道这话也有道理。他四下里一望,邻座空着,茶杯、茶壶却摆在桌上,微冒热气。他心想这人反正离开了,便随手抓过他的茶杯,用壶里的茶水冲干净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继续听那些人高谈阔论。

    君衍之威胁五大派一事纯属无稽之谈,多半是遭人陷害。文荆房间里那本《雷霆剑法》不见了,多半是被君衍之收走。他既然有了传承,怎么会无缘无故要人还他《五行归元剑法》?

    红枫教的事,只怕也是陷害计划的一部分,只是具体情况如何,文荆就猜不出来了。

    他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又端起茶壶倒了一杯。

    不远处缓缓行过来一个男子,没有修为,面貌普通,与茶馆里的人混成一体。他淡淡地扫了文荆一眼,却发现自己的茶杯正被他端在手上,时不时放在口边大饮。他微微敛眉,露出一丝不快之色,低头在热闹的人群中转身行了出去。

    他出门没多久,专挑小街小巷地行着,拐弯抹角地来到一家其貌不扬的小客栈。他垂头行进去,安静地走进一间破旧的小房间。

    床一坐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他也不在意,从储物袋里抱出一只大龟。大龟今天似乎有些不安顿,黑豆子似的眼睛瞪得浑圆,四条腿乱蹬。

    男子的声音没什么抑扬顿挫,轻声道:“我说过,他死了。你再找也没有了。”

    大龟张了张嘴,有些着急。

    “师父和师兄都是骗我们的,你还不明白?” 男子把大龟放下来,淡然道,“我已经不在意他了,你还在意他?你在意他,他也不会回来。”

    大龟慌慌张张地爬到门口,前腿顶着木门,似乎想要爬出去。

    男子低头望了它一眼,敛起长眉:“你在做什么?”

    大龟的前腿挠着木门。

    男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忽然站起来把门一推:“你要去哪里?”

    门吱悠悠地轻晃。

    大龟立刻爬着冲了出去,却有些拿不定主意地向周围望着,似乎不晓得该往左爬,还是往右。终于,它转头望向身后的男子,乖乖缩起脑袋,愣愣地趴伏着。

    那男子胸口起伏,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他面无表情地把大龟从地上抱着捡起来,将门“砰”得一关。

    ……

    茶馆里,文荆没有注意到那人,他当时正在思考。

    李清然根本不知道《雷霆剑法》就是《五行归元剑法》,这件事只有君衍之才知道。隋让能说出李清然有《五行归元剑法》,简直莫名其妙。这件事与君衍之脱不了干系。

    不管怎么说,李清然逃跑这件事如果是君衍之的安排,他将来也许要用李清然大做文章。

    今晚先去李清然的住处看看!

    一切在脑中梳理清楚,茶馆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文荆在临风城找了间客栈住下来,专心致志地养精蓄锐。

    夜间,梆子敲了三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老头干哑悠长的声音响起,仿佛将人带进一个鬼故事的开端。

    文荆从窗户飞了出去,直奔李清然的宅子!

    他在这里是住过一阵的,下午又特地去门口装模作样地晃了一圈,轻车熟路。

    没多久,一个影子轻轻巧巧地落在宅子的屋顶之上,向院子里张望。他悄无声息地落下来,施了一道隐身灵符,在院中缓缓而行。

    宅子里一片混乱,遗落的衣物到处都是,桌椅倒在地上无人打理,说明人走得匆忙,只带走了贵重的财物。

    说来也真不容易,李清然乃好色之徒,家妓小妾丫环加起来共有三十几个,其中不乏难以管理、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他要指挥人全部细软收拾干净一起带走,还要软语温存地做爱妾们的心理工作,真是个不小的工程。

    周围暂时没有修仙者,文荆略微放了心,来到宅子里的藏书阁。

    几十个古朴雅致的书橱全都站得稳稳的,地上凌乱地洒了几本书,大致上却也没少什么东西。

    文荆捡起几本书翻了翻,不禁有些感慨。从这么多书里找《五行归元剑法》,得找多久才能找到?

    他抿起嘴唇,突然有些明白了。

    这几千本藏书,只怕要花费一整夜的时间才能全翻一遍,更不用说还要时不时导入灵气,检查是不是传承,这么忙活下来,几天几夜也未必能有结果。

    谁会有这个耐性,冒着被君衍之抓到的危险,来找一本“或许”“说不定”存在的书?

    绝对不是君衍之,因为剑法已经在他手上。

    所有的这一切布置,都是为了瓮中捉鳖。

    鳖是谁呢?

    文荆的背脊一阵发凉,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他来不及多想,疾步退出藏书阁,想要乘着夜色迅速离开,可惜已经晚了。

    背后猝不及防地传来一个清冷、平静、又熟悉得叫人心悸的声音。

    “来找《五行归元剑法》?”

    文荆一时间混乱得无法思考。

    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他才不是君衍之要抓的鳖!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若找不到《五行归元剑法》,岂非败兴而归?”那声音平静如波,声色也十分动听,语气却透着一股无情阴冷,叫人不寒而栗,“你是谁派来的,何不露出脸让我看看?”

    文荆咬咬牙。

    现在情况紧急,要不要露出真面目?自己伤成这样,只怕要把他吓坏……但是若就这么转身,今夜不是要死定了?

    文荆沉思片刻,脑海中想着自己的模样,面容竟然迅速变成毁容之前的样子。他缓缓转身,走到窗户中透进来的月色之下,望向黑暗中那一个熟悉修长的人影,心头一阵悸动。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有点期待:“君师兄,是我。我从诛仙塔逃出来了。”

    那人影沉静地伫立着,许久没有说话。

    月色落在文荆的面孔之上,清晰又有些梦幻。文荆知道他一定看得清楚,心像只兔子一样扑通直跳,慢慢走上前,局促道:“师兄,真的是我,我没……”

    “死”字还没有出口,一股凌厉的灵气突然向他冲来。那灵气凶猛疾速,文荆没有丝毫防备,前胸立刻被穿透!

    一切来得那么快,他连痛呼也发不出声,颓然倒在地上,慌乱地望着君衍之。

    他懵了:“师兄……”

    怎么回事?!他扮自己还能露出破绽?!

    “他眉心偏左、右眼之下半寸处,都有一颗小痣。你是假扮的。”君衍之的声音并冰凉凉,没有丝毫波澜,似乎心灰意冷,又深恶痛绝。他缓慢地抽出长剑:“你知道,我最痛恨、别人假扮他。”

    话音刚落,眼前寒光一闪,剑气带着阴狠勃发的怒意,劈空而来!

    文荆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两颗小痣!

    他欲哭无泪,却没有时间解释。文荆慌乱地把幻形术撤了,露出如恶鬼般恐怖诡异的面容,委屈道:“师兄,你听我说……”我真的是文荆!

    剑锋在千钧一发之时停下,君衍之的身体轻颤:“师弟?”

    话未说完,剑气却来不及收住,狠狠落在他的身上!

    文荆的腰腹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发黑,轻叫一声:“师兄。”

    昏死过去之前,一个鬼魅般的影子朝着他冲过来,将他紧紧抱住,声音慌乱无措:“师弟……师弟……”

    ·

    腰腹像被火车碾压过一般剧痛,似乎断成了两截。文荆昏过去又醒过来,反反复复。身边似乎有个人一直在照顾他,文荆意识不清的时候,时不时听到有人哽咽着唤他“师弟”,又感觉到一只修长美好的手抚摸着他的额头。

    不知昏睡了多久,文荆的睫毛轻轻一颤,缓慢地睁开眼睛。

    他茫然地望着低矮的屋顶。

    他这是在哪里?

    身边一个人立刻凑了过来,紧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师弟……”

    那声音沙哑哽咽,像是……不知哭了多久。

    文荆心中一慌,连忙转头,顿时扯得腰部又一阵剧痛。他翻了翻眼珠子咬牙忍住,只见君衍之衣衫凌乱、眼睛红肿,正用一种近似于迷乱的目光望着他。

    脑海中立刻想起昏死之前发生的事。

    文荆顾不得疼痛,立刻翻身坐起来,轻叫:“师兄,我真的是……”

    君衍之的眼中含泪,轻声道:“我知道……你终于醒了……”他轻轻抬了抬手,又缓缓放下来,那样子似乎想碰他却又不敢,想摸又怕他飞走了,只怔怔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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