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龄紫很真诚地询问:“怎么看待我?” 邬芳苓一脸头头是道:“是想玩玩的?还是真心想好好谈恋爱的?是想只和你当个pào友,还是想着未来能够一直发展?” 沈龄紫闻言默了默。 邬芳苓说:“你得试探试探他的态度呀。” 转而,邬芳苓又叹了一口气, 说:“其实痛痛快快谈一次恋爱也挺好的,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好累。你计较那么多, 谁知道到最后结果又是怎么样呢?” 好比以前, 邬芳苓以为万思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男人,他们两人都计划结婚,计划了美好的未来。 可谁曾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一个结果。 所以现在的邬芳苓看得很开, 好男人不一定真的好,坏男人也不一定是真的坏。一段感情非得要什么结果呢?过程其实也挺开心的。 开心就好了。 * 静谧的房间里,他就在她的面前。 他们彼此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距离,甚至轻轻试探就能触碰到彼此的双唇。 但沈龄紫躲开了。 矛盾的是,她又是无处可躲,只能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闷闷地说:“不能吃我。” 梁焯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那些微变化。 他伸手轻揉她的发,不着急,而是低声问:“怎么了?嗯?” 沈龄紫听着他胸膛前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她说:“我不是食物,不能吃的呀。” 语气是真的软,也是真的甜。她这个人的性子大概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梁焯被逗笑,似乎更有一种想吃她的冲动。 他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转而说:“抬起头,让我看看你。” 一天没见了。 沈龄紫本来还想继续装鸵鸟永远可以不抬头,不闻不问。 但是不行,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喝酒了吗?”沈龄紫问。 梁焯点点头,“喝了。” “那你还说自己没吃晚饭?” 梁焯笑:“喝了酒,但是没吃晚饭。” 沈龄紫对于这番说辞并不相信,伸手推他:“你可以不碰我吗?你一碰我,就脑袋就不灵光了。” 梁焯很想说不行,但想了想还是退开半步。 半步而已,不过也只是咫尺之遥。 他想,她应该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小丫头一脸的严肃,认真地问他:“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嗯?” 沈龄紫说:“pào友?一夜情?还是什么?” 梁焯单手撑着桌子,歪了歪脑袋,反问她:“你认为呢?” “你别问我,我是在问你,你……” “一辈子。”梁焯直接打断了沈龄紫的话。 沈龄紫仿佛听到了,又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问他:“什么?” “我把你看成是一辈子的伴侣。”梁焯俯身与沈龄紫视线平齐。 虽然房间里光线并不好,但不妨碍彼此能看清楚。 倒也是这种暧昧不清的光线,降低了彼此心里的防备。 沈龄紫当然不相信他的话,甚至因为他所说的这两个字愈发觉得他轻浮,她严肃地说:“我说认真的。” “我看起来很不认真?”梁焯收起脸上的笑意,一顺不顺看着沈龄紫。 这个人认真起来,倒也真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刚毅的脸上一丝不苟,漆黑的双眸如墨一般深沉。 沈龄紫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问他:“那你知道一辈子是什么意思吗?” 梁焯认真地说:“我时刻等着你给我一个名分。” “什么啊?” “人也被你给睡了,心也都jiāo给你了,你却一直对我爱理不睬,还故意躲着我,避着我。”他反倒控诉起来。 沈龄紫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 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梁焯双手撑在沈龄紫身侧,拢成一个半圆圈着她。 “沈小姐,我倒是一直想问问你是怎么看待我的?”梁焯把问题直接抛还给了她。 沈龄紫彻底失声。 她怎么看的? 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梁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pào友?一夜情?还是什么?” “我……” 梁焯继续咄咄bī人:“你年轻,长得漂亮,身边追求者应该很多吧。那在你眼中,我算不算是你身边众多烂桃花的一朵?” 沈龄紫语塞,耳廓渐红。 这样看来,怎么反倒她像是一个渣? “如果我说,我这次来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工作,而是因为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像是赶不走的牛皮糖?”他说着自嘲一笑。 沈龄紫一直觉得,在他们的双方关系当中自己是弱势的一方。 现在怎么又好像觉得他看起来那么楚楚可怜? 接下去漫长的半分钟里,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