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想不通,就gān脆去问他好了。 池中月这么想着,立马坐了起来。 护士柳眉倒竖,双手叉腰,看这架势下一秒就要一巴掌甩池中月脸上了。 “gān嘛呢gān嘛呢?还想造作呢?来来来,你尽管给我作,我倒看看你是不是猫有九条命!” 池中月一笑,又躺了回去。 她拿出手机,给任清野发了消息: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 等了许久,任清野都没回,他睡着了。 池中月没等到,就算了。 其实就算任清野问了,她也不一定想说。 那一种心里煎熬,连自己亲妈都不能理解,又怎么盼着其他人能理解。 她看着自己手背的针眼,翻过来,手心发白,没有血色。 从血肉之躯里抽出来的血,足够偿还养育之恩了吗? * 池荣贵昏迷了三天才转醒。 再医院里疗养了好几天,他的意识清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病房里。 池荣贵看着任清野,说:“阿野,还行吧?” 任清野早就换下了病号服,脸上血色恢复,倒是看不出来有伤。 “我没事。” 池荣贵说:“到底是年轻人。” 他又看向池中月,说:“月月,这次也多亏了你。” 池中月说:“爸,应该的。” 池荣贵又jiāo代了些事情,警察等会儿要来了,因此,他让其他人可以先走,但单独留下了任清野。 池荣贵指了一下chuáng,任清野会意,连忙去把chuáng给摇了起来。 池荣贵就说了这么一会儿话都感觉累,歇了一会儿,说:“阿野,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任清野说:“不用这么客气。” 池荣贵点点头,说:“我这一次死里逃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chuáng,有两件事要吩咐你。” 任清野:“嗯。” “第一。”池荣贵说,“我给月月请了国外的医生来给她做手术,你帮忙照看着,她妈妈是不管事的,我放心不下。” 任清野问:“手术?” 池荣贵说:“嗯,月月耳朵有问题,这次回来的医生是日本专家。” 任清野:“好。” “第二件事。”池荣贵抬眼,目光沉静,“你知道我接了哥伦比亚一大笔单子吧?” 任清野说:“我知道。” 池荣贵说:“这笔单子很重要,上次去哥伦比亚面谈,却被条子给拦了,猎鹰那边已经有意见了。这次我要不做不好,这客户就会落到藏獒手里,所以你务必帮我盯紧了。” 任清野说:“怎么盯?” “从拿货,到制作,最后发货,你都要给我仔细把关。” 任清野浑身一下子热了。 手心都在发烫。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拿货——货源。 制作——制毒车间。 发货——哥伦比亚那个代号叫做猎鹰的买家。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距离收网,仅剩一步之遥。 任清野点了点头,“好。” 池荣贵嗯了一声,“具体的,过两天我再跟你细说。” 任清野说:“那我先走了,我该换药了。” 池荣贵挥了挥手,任清野转身出门。 每一步,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坚定。 池中月站在门口,靠着墙,吊儿郎当的,看他出来了,问:“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任清野说:“没什么。” 池中月一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任清野,你说不说啊?” 眼前的池中月,头发披散着,有些凌乱,一双眼睛里带着些怒气,充满生气。 任清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你别乱动!”池中月一把挥开他的手,“我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你爸说把你嫁给我。” “……” 池中月扭头就走。 嫁嫁嫁,嫁你个鬼。 她心里是真的好奇,可任清野便不说,装什么神秘?她真要想知道,池荣贵能不告诉她吗? 德性! 任清野追上她,说:“你去哪儿?” 池中月头也不回,“收拾东西,回家。” “现在?” “对。”池中月说,“今天我爸给我请的医生该到了,我得回家去。” “我送你。” 池中月回头看他,“你能行吗?” 任清野舌头顶着腮帮子,看着池中月。 看得池中月发毛。 “池中月,你知不知道,不要老是怀疑一个男人行不行的。” 池中月笑,“我还怕你了。” 任清野伸手捏她脸颊,“不怕?” 池中月昂着下巴,一脸神气,“我怕过谁?” “成。”任清野说,“早晚把你这脾气给训没。” “怎么训?” “你想怎么训?” “你知道我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