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野走过去,说:“你在这儿gān嘛?” 池中月抬头,双眼一亮,“你下来了?” 任清野嗯了一声。 池中月说:“我来找你的,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任清野不解地看着她,“你爸知道吗?” “废话。”池中月说,“不然我能来吗?” 任清野没说什么,拿出车钥匙,绕到驾驶座那边,池中月也顺势上了车。 “你就在这儿楼下等着?” 池中月说:“嗯。” “等了多久?” “没多久,一两个小时吧。” “一两个小时?”任清野惊诧地看着她,“你有病啊你怎么不上来?” 池中月嘴角抿着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任清野,“我骗你的啊,我刚到。任清野你怎么回事啊,这么激动gān嘛?” 任清野一下子憋得说不出话,他握着方向盘,紧紧咬着牙齿。 真他妈自己才是有病。 一路上,任清野不说话了。 池中月戳了一下他手臂,“生气了?” 任清野一脸“别烦我”的表情,挥开池中月的手。 池中月想,恼羞成怒了吧。 于是,她转了个话头,说:“明天我就二十一岁了,你呢?你多少岁了?” 任清野说:“二十七。” 池中月说:“二十七了啊,不小了,谈过几个女朋友啊?” 任清野张口就说:“一个。” 池中月本来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说了。 就这简简单单两字子,池中月心里就有点不慡了,她问:“才一个?谈多久?” 任清野眼睛也不眨一下,说:“五六年。” “真的假的?” “骗你有意思吗?” 这下,轮到池中月不想说话了。 五六年啊…… 那该是多刻骨铭心的一段感情。 但池中月还是忍不住问:“她长什么样啊?” “很白。” “身材呢?” “很瘦。” “高不高?” “一米六。” “性格好不好?” “爱哭,娇气。” “行了!”池中月说,“不想听了。” 任清野斜眼看了她一下,笑着说:“是你要问我的。” 池中月yīn阳怪气地说:“记这么清楚,忘不了吧还?” 任清野没回答她的话。 他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故意照着池中月的反面来说的。 而至于那个人,他快记不起她的模样了。 池中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心里却跟猫抓似的。 明明刚才心情还好好的,问了这么个问题,简直就自己给自己灌了一大瓶醋。 自找的。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 “你们为什么分开啊?”池中月还是没稳住,“分开多久了?” 任清野停了车,走下去,抛下一句:“你问这么多gān嘛?” 池中月连忙下车,跟着她的脚步,“问问不行吗?” 任清野步子迈得大,后面的池中月小跑着才跟上。 听着她这急切的声音,任清野莫名觉得很解气。 慡。 “不行。”任清野说,“个人隐私,不想说。” “好。”池中月说,“不问就不问。” 池中月闭上了嘴,暗暗想,心里再好奇,她也绝不再多问一个字。 任清野:“……” 卧槽,居然还真不问了。 也是这时候,池中月才注意到他们进了一个小仓库,黑漆漆的,四周乱七八糟地堆着货物,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劣质塑料味儿和一股发霉的味道,就只有中间开了一盏昏huáng的灯,摆着一张破桌子,桌子旁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钟峥,还有一个人池中月不认识。 钟峥看到池中月,倒是不惊讶,池中月也不是第一次参与这些事儿了。 他问任清野:“有烟吗?” 任清野一摸包,空的,“没了。” 钟峥站了起来,说:“那咱俩出去买点儿。” 两人刚转身,池中月就说:“我也去。” 任清野说:“你怎么哪儿都要跟着?” 池中月捏着鼻子,说:“这里太臭了,我不想待。” 任清野嘀咕了句“矫情”就走了,池中月便跟在他们俩后面。 仓库位置偏僻,他们开着车出去的。晚上十一二点了,这儿的店铺基本都关完了,好不容易才在一条街的尽头找到了一家便利店。 任清野和钟峥就站在柜台前买烟,池中月去冰柜里拿了一瓶水。 结账的时候,她四处瞧了瞧。 总觉得这便利店怪怪的。 “就这些对吗?”收银员问。 任清野点了点头,烟是他常常买的,两包□□十,加上池中月的一瓶水,他拿了张一百的给收银员。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看样子年龄不大,她看着任清野和钟峥,脸上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她接过钱,打开抽屉,拿了零钱出来,说:“一共找您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