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京缘眉梢一紧,那意思很明显“那臭小子什么时候紧张过成绩”,都心知肚明俞绥就是没消气,俞京缘冷哼:“你问他还吃不吃饭。” 民以食为天,俞家格外看重口腹之欲,尤其是俞家拿着“福来到”的牌子在餐饮业上站稳以后。 但俞绥今天还真的没胃口,待在房间等俞贞来敲过门以后,翻出零食随便应付过去,早早洗好澡缩进被子里。 房门又被敲响了,俞绥打开门,外面是冷脸的大哥俞僚。 俞僚是来送点心的。 俞绥垂下眼,小声说:“谢谢大哥。” “不用,是妈叫我送的。”俞僚看着他,“你今天做的不对。” “......”俞绥没吭声,温润乖巧地垂着头,虽然这句话俞贞刚才已经跟他说过了。 第一个孩子看书养,第二个孩子当猪养,其实也不能这么笼统盖过去。年长些的孩子都会被有意无意培养对下的责任感,而袁语女士顾不来,常对他们说,看着点你弟弟,她先对俞僚说,再对俞贞说,又对俞斯说,所以虽然老爸老妈时而顾不上他,俞僚俞贞俞斯也会排着队过来。 他小学和班上的同学打架,经常听到他们对话。 俞贞说过你没有?说过了,那就好。 俞斯已经骂过小绥了吗?骂过了就好。 妈听说小绥打架了,怎么回事? 哦,没事,大哥骂过他了。 “你不满意,你可以私下跟爸爸沟通。但是不能在客人还在家里的时候没礼貌。另外小颖的事情只是长辈们开玩笑,你不喜欢,装作没听见就行了,你是怎么做的?你......”俞僚一顿,不悦道,“你笑什么?” 俞绥抿抿唇,低眉顺眼道:“没有笑,你看错了。” 俞僚:“......” 俞绥毕恭毕敬地问:“哥,你继续。” 反正我不听。 俞僚扯了扯嘴角:“没了,你早点睡。” 俞小少爷已经从那眼神中读出这个废物这条信息,笑了笑关上门。 幺子是不被寄予期待的,俞家的梁柱坚固而牢靠,然而不被委托重任注定没有话语权。 晏家和俞家jiāo好,如果能结为亲家是喜闻乐见。再说晏颍打小往俞家跑,俞京缘把她当亲闺女,晏颍喜欢俞绥,他当然愿意做搭这个近水楼台的月老。 晚间,晏颍一家回去了。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俞绥房里。 俞绥睡眼朦胧地从chuáng上爬起来,木讷地等俞斯说话。 俞斯就比俞僚和俞贞直白多了,他们不关心老爸结亲家的打算,只想一鞭子把这个咸鱼弟弟抽出正型。 “不服老爸是吧?” 俞斯拿着把台灯过来的,他把台灯放在连下,照出惨白的一张脸。 “俞绥,你想想你会什么。” “从小到大,饿了有阿姨给你做饭,睡了有阿姨给你拉被子,出门有司机接送......” “再过一个年,你是不是就十七岁了,你活了十七年,学习吊儿郎当,还一点生活技能都没有。” “老爸不是说,他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把福来到开到衍都了吗?” 俞斯勾了勾嘴角:“弟弟,我们来玩个游戏。” “你从家门走出去,能独自生活两个月,我就帮说服老爸,让他别老拿你跟小颖开玩笑。” “要试试吗?” “......”俞绥在困顿中又打了两个哈欠,伸手勾了勾,从俞斯手里拿回他的台灯,似乎有点无奈。 他细密的眼睫上沾了水雾,随着点头的幅度晃了晃。俞绥随手拽了拽衣领,微哑的声音温软的刚刚好:“好。” 第5章 又逢周一,俞斯亲自送俞绥上学。 “其他的事等你放假再说,在学校别惹事,安心准备分科考试。” 俞绥点头,他靠在副驾,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抽卡的动作却利索:“这张你给的,这张我姐给的,大哥的,老爸的,老妈的。还有五千块钱。” 几张卡抽出去,只留下校园卡,jiāo通卡和一张福来到的会员卡,连现金都没有留。 他这么gān脆,俞斯反而露出不习惯的表情,不过最后倒没说什么,只拿了卡,没动现金:“钱留着,别没几天饿死了,爸非弄死我。” 俞绥点点头:“有道理。” 说着细白的爪子毫不犹豫地把那叠现金拿回来。 俞斯:“......” 学生时代里,周一是件颇有仪式感的大事,每周日礼仪队会把国旗降下来,周一又会有个隆重的升旗典礼。 早来的学生在教室补jiāo补作业,而俞绥刚放下书包就被英语老师提出去:“演讲稿写了没?” 俞绥哪里记得这件事,沉默了一会,坦然地摇摇头:“没有。” “我就知道。”英语老师居然不意外,“我之前就说你小子只是看着乖,其实就没有用劲在文化课上,老顾还说我苛刻,这看看,我不才跟你说要演讲,连演讲稿都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