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休本来都不想查俞绥这里,走走过场就打算走了,是郑子安那三人一人跑了一个角落,把他挤到这边,神神叨叨地说:“俞绥那块地方还是你自己查吧,我们就不碰了......” 然后一代纪检部部长就被推过来,对着属于俞绥的地盘打量一遍。 晏休那记事板上夹着一张A4大小的白纸,上面用虚线分成了两块。 虚线上方零散地记了几个潦草的人名和违规事项,虚线下方是些意味不明的线条。 此刻晏休勾着笔,隐约勾勒出少年的侧脸轮廓,他略一思索,在发梢末尾简单勾下一笔,是个小揪的形状。 俞少爷不捣乱的时候,是个很漂亮的小孩。 晏休心里落下评价。 “今天怎么突然查寝?”身后忽然传来道声音,俞绥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晏休眼尾轻轻一跳:“冲业绩。” 年级里都喜欢开纪检部冲业绩的玩笑,俞绥顾不得去琢磨这话的真假,只想把晏休从他这里引开:“冲业绩啊,去过我们对面了吗?” 晏休将A4纸折上一个角:“还没。” “哦,那要不要去对面看看?”说完俞绥停顿一下,解释说,“对面违禁物品多,你们去逛一圈,什么业绩都够了。” 大少爷的催促意思很明显,晏休跟听不懂似的,抬眼看了下他chuáng铺:“你们这违禁物品少?” 俞绥噎住了。 半响后,俞绥心虚地刮了刮鼻子:“我们哪有违禁物品。” 反正你们找不到,但是再找下去能不能找到就不好说了。 俞绥这副模样实在乖巧,低眉顺眼,衣服柔软,头发也没擦gān,还冒着气儿。 他本人都这么卖乖了,晏休不想驳同桌面子,再去挑战小少爷的炸毛底线,他收起记事板一颔首,表示这间寝室查到这里就够了。 但另外三个纪检部磨磨蹭蹭,老往一些藏不住东西的地方瞄。 杨飞文悄悄走到俞绥身边:“不愧是你。” “我现在不想骂你。”俞绥压低声音,“你们到底往我那放了什么东西?这个形状傻bī才看不出来里面有东西......” 杨飞文gān笑一声:“时间紧急,时间紧急。” 俞绥:“......” 小少爷的眼神忽闪不明,为自己差点在晏大部长面前再违纪一次叹了一口大气。 他抓着chuáng杆爬上chuáng,两条腿架在栏杆边,伸手进去摸手机。 纪检部好不容易准备离开,杨飞文三人殷切地恭送纪检部。 俞绥那两条腿晃眼,晏休离得近,差点被踢到。他瞥了眼某少爷不正经的坐姿,拎起少爷出来后随手扔在chuáng杆上的毛巾甩他身上:“把头发擦gān了再睡。” “哦——”四周立马响起吁声,“擦gān了再睡哦——” 脱离寝室危机以后的杨飞文和两室友躁如脱兔,冲着他两挤眉弄眼。 俞绥眼疾手快地接住毛巾,反手朝他们甩过去,他抓着手机缩进被窝,完全忘了里面还有违禁物品,一脚踹到小冰箱上。 冰箱撞到栏杆,砰一声响,俞绥头皮发麻,赶紧抓住塑料袋往墙里扔,惊愕又茫然:“操?” “我操!”三室友的反应比俞绥热烈多了,他们的神经跟着撞击声“砰”地紧绷,恨不得扑过去替俞绥手忙脚乱。 紧接着一白色东西随着俞绥的动作从被窝里弹出,俞绥转头正好看到那东西呈小抛物线直奔晏休脑门。 俞绥认真地紧张了,扣分事小,砸到晏大部长的脑门事大,结果他这番还没紧张完,猛地看清那白色装订本。 只听“啪”地一声,晏休把装订本接住了。 “......” - 俞绥自闭了。 大少爷有生之年从未这么蔫巴过。 第二天清早,寝室楼响过两遍起chuáng音乐,宿管大爷敲过一遍门,大少爷仍然蜷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绥......绥儿。”杨飞文喊他。 被窝里冒出个脑袋,头发乱翘,气息奄奄:“我不去了,帮我给老顾请个假。” 杨飞文连忙窜上chuáng:“我操,你昨天晚上没睡啊?” 俞绥幽幽道:“你跟老秦的呼噜声打二重奏,我怎么睡。” “我们平时也打二重奏,也不见你......”杨飞文说到一半对上俞绥沉沉的眼神,连忙改口,“行,我帮你跟老顾请半天假,你记得去吃饭,下午再......” “请一天。”俞绥说。 杨飞文:“可是你一直这么躲也不是办法......” 纪检部突击查寝,众人措手不及,他们寝室险中求生,一件电器也没有丢失,一分也没有扣,晏大部长离开时只带走了一本装订书。 经眼尖的人转述,大概是某cp帖内热传的同人装订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