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出她的意思,希望大家能多留两天,然而甄许和甄太爷急着回扬州,毕竟扬州事情太多,案子店铺都摆在那儿等着解决,不可能继续在京城逗留。 “王妃娘娘,我的身体没问题。”甄太爷道,“谢谢王妃关心。” 王妃尴尬地笑,没有再劝。昨夜已经劝过,今天再度被拒,她知道甄家已经去意已决。 她心里很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把人qiáng行留在府中吧,留来留去留成仇吗? 总归的,都是自家儿子不争气搞出来的。 “大家吃饭。”王妃说,“待会儿我派几个人送你们。” 甄太爷赶紧拒绝,“王妃娘娘,这些时日,我们已经够麻烦王爷和王妃娘娘了,不愿意再给大家添麻烦,孙儿昨日已经将车马备好,也请了几个好手护送我们回扬州,无需再劳动王妃娘娘。” 甄太爷的想法是既然无法做亲家,那就不要再麻烦别人,再欠别人的情。 “感谢王爷救我出狱,感谢王妃娘娘收留我们。”甄太爷再次说,“老夫手里有一尊千手观音,在庙里被大师开过光的,可以镇宅保平安,等回到扬州,老夫就托人给王妃娘娘捎来。” 甄太爷目前刚出狱,身上没有钱,孙子孙女儿也没有值钱的物件儿,即便感谢也感谢不成,所以甄太爷打算回到扬州后,等收拾好家里的事情,再托人带些贵重物品进京酬谢。 那尊千手观音,是甄家的传家之宝,价值连城。 王妃没心思思考千手观音,摆摆手,“无需如此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几人吃着饭,张嬷嬷从外面走进来禀报:“王妃娘娘,王爷过来了。” “允宁回来了?”王妃又惊又喜,惊喜过后又是生气,“赶紧让他进来。” 原本低头吃饭的媛媛听到薛珉之来了,微微抬起头,眼里的期待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又低下头喝粥,藏起了所有情绪。 不一会儿,薛珉之从外面走进来,身穿青底藏蓝长袍,足穿黑色登云靴,腰间配着一块青玉腰带,没有带宝剑。 媛媛很少看到他如此闲适的打扮,以前大多数见到他,要么穿着便于用武的短打,要么穿着大理寺的官服,腰间均配着宝剑,若是沉下脸,看起来杀气腾腾,冷酷无情。 今日这身儿打扮,倒显得特别文气,少了几分凌厉的气势,却多了几分温雅潇洒,配着那张俊美的容颜,不认识的人见了,恐怕会误以为他是个翩翩文人或者尊贵公子哥。 “母亲。”他一进来便朝坐在主位的王妃行礼。 甄家三人起身行礼。 薛珉之朝三人拱手回礼。 王妃本想发火,想问他退婚是怎么一回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qiáng忍下心中那口恶气,端庄地说:“坐下吃饭吧。” 但脸色终究不太好,眼神犹如两把小刀,欲在薛珉之身上扎出几个窟窿。 薛珉之视而不见,拉开椅子坐在媛媛身边。 媛媛的身体陡然紧张起来,放下筷子,微微挺直脊背。 “王爷不是在外忙公务吗?”甄许问道。 “已经忙完了,特意赶回来的。”薛珉之面色不变地说。 上位的王妃终究心急,开口问道:“允宁,甄小姐说你曾经退婚,是怎么回事?” 听到王妃这么问,甄太爷和甄许同时望向薛珉之,倒没有疑惑或者质问的意思,纯粹就是想知道他会怎么说而已。 薛珉之一脸诧异,“退婚?什么退婚?” 旁边的媛媛愕然转头,惊讶地瞧着他。 怎么回事?他当初亲口对自己说不喜欢的。 王妃也被搞糊涂了,“你没退婚吗?那为何甄小姐说你退婚了呢?” “没有。”薛珉之摇摇头,矢口否认。 媛媛被他弄晕了,咬着嘴唇小声地说:“王爷,当初你明明说不喜欢我……” 薛珉之转过头,有点无辜,“我说过吗?什么时候的事?” 媛媛见他不承认有点着急,提醒他,“就前段时间,我喝了酒不小心拔了一棵桃树,第二天早上就如今天这般在王妃娘娘寿康苑吃早餐,出来后你就对我说,不喜欢我。” 薛珉之像是才想起这件事般,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说那天的事啊。” “对。”媛媛点点头,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瞧着他。 薛珉之歉意地对她说:“我的确说过那样的话,不过我可从来没说过要退婚。” 啥意思? 众人被他绕晕了。 媛媛茫然地问道:“你不喜欢我不就是退婚的意思吗?” 薛珉之和他讲道理:“甄小姐,首先咱们先说这个退婚的事,退婚要必须两个人签订的婚约,其中一方反悔了才叫退婚,我和你之间没有婚约,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