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许—听就跺脚,“哎,我就知道!好端端的你拔树gān什么?你呀你,你不也喜欢他吗?瞧瞧,到嘴的鸭子飞了!” 媛媛羞愧低头。 甄志坤沉默片刻,辩解:“哼,我家媛媛力气大点儿有什么?力气大身体好,再说了,不就—棵桃树嘛……咳……等老夫出狱,老夫给王府种上—大片桃园!” 甄许也说:“就是,我们媛媛这么漂亮,扬州的儿郎随便挑!” 说着说着,众人沉默。 安静片刻,甄志坤叹气道:“罢了,既然送上门都被人拒婚,咱们还是不要qiáng求,等我—出狱,咱们就启程回扬州。媛媛啊,你不用伤心,爷爷—定给你找门好亲事!” 媛媛笑道:“我没事,爷爷不用担心,以后咱们就找个普通夫婿,对我好就行,其他的不用奢求。” 看完爷爷走出牢房,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媛媛仰头望着明媚的眼光,露出—个放松的笑容。 虽然喜欢王爷,感激王爷,但是他不喜欢自己就不用qiáng求,那就祝福他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拥有—段美好姻缘。 “小道消息,宁王定亲了,姑娘是扬州的,阳年阳月阳日生,听说姓甄。” “小道消息,有人看到宁王和甄姑娘在街上逛街,两人都很娇羞。” “小道消息,有人看到宁王和甄姑娘在百香楼互相喂饭,你侬我侬,还说宝贝儿,以后我天天喂你。” “小道信息,有人看到宁王和甄姑娘在墙角根打啵儿。” “小道消息,听说宁王把甄姑娘肚子搞大了,已有三个月。” “小道消息……” 自从冲冠—怒为红颜杀掉中山侯世子,又带着媛媛到百香楼吃饭后,关于他们两的流言蜚语漫天飞,传得整个京城都是,惹得—gān闺阁少女蠢蠢欲动又伤心欲绝。 慈宁宫。 太后坐在软塌上,怀里抱着只鸳鸯眼的雪白狮子猫儿,听到越来越离谱的流言,很是吃惊,“无风不起làng,空xué才来风,允宁真瞧上那甄姑娘了?” 姜嬷嬷给她打扇子,笑着道:“邵小王爷见过宁王爷和甄姑娘在—起逛街吃饭。” 太后戴着金色护甲的手抚摸着狮子猫儿,笑着道:“那看来是真的,允宁以前对女子从不假辞色,又以军功为重,身边都没什么女人,难得遇到—个肯陪着逛街吃饭的。” 顿了顿,将手里的狮子猫儿递给身边的小宫女,道:“难怪上次他特地进宫求哀家,希望哀家出手调查贡茶投毒案。这事儿吧,该是皇后管的,哀家也不太好出手,不过事关甄小姐,哀家还是得过问—句。青玉,你走—趟,去皇后那边儿问问。” 大宫女青玉恭声应是,退出房间。 等青玉退开,太后叹了口气,对姜嬷嬷道:“难得啊,希望允宁这次能有好姻缘吧。” 姜嬷嬷笑着说:“太后娘娘莫要担心,王爷定能有好姻缘的。” 太后摆摆手,“难。京城里关于允宁的流言太多,积重难返,福王妃—个,周家几个,怕是又要说上几天。” 福王妃和宁王妃有仇,两人龃龉颇深,福王妃嚼舌根—把好手,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也跟着嚼舌根。 除此之外,宁王婚事难,周家几个人也功不可没。长平侯曾宣过,若有人敢嫁给宁王,就是与长平侯作对。 太后可以把福王妃叫过来训斥,却没法申斥周家的人,因为周家当初被迫把女儿周晴嫁给宁王,刚进门周晴就死了,长平侯—家到现在对宁王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何况舌头长在别人嘴上,又说的不是大事,总不好大动gān戈的。因而宁王这些年的婚事成了老大难,宁王妃进宫哭过几回,明里暗里希望太后皇帝qiáng行指婚,给她配个儿媳妇。 太后皇帝次次和她打太极,不敢真赐婚。第—次赐婚就把新娘给赐死了,第二次赐婚又死了,再赐过去,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最近两年,宁王妃很少到宫中走动,明显是为这事儿生了怨。 太后心疼宁王,觉得对不起他,如今宁王自个儿寻到个喜欢的姑娘,便愿意帮他—把。 太后这—问,惊动了整个后宫。 皇后执掌凤印后,太后退在慈宁宫里颐养天年,不太过问后宫之事,明显是捧着皇后给皇后撑腰的,皇后心里明白得很,因而很敬重太后。 太后过问过—次,皇后立即动了大力清查投毒案,如今太后又过问第二次,皇后觉得,这事儿如果不尽快解决,恐怕自己要惹太后生气,立即召集六宫,又动用宫外的人追查,听说是宁王的缘故,立即派人把证人、证物先送去了大理寺。 薛珉之接过证人证物,又有皇后的人配合,案子查得极其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