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季沅扯了扯唇。 元婉跳过这个话题,“希希,你该睡觉了。” 她掀开被子,把元寄希放到chuáng上,自己随之上chuáng。她已经这样了,至少照顾好儿子。元婉抱着元寄希躺下,轻轻哄着他,给他讲故事。 季沅抬起眼睫,目光落在大chuáng上。那一大一小挨在一起,女人低柔的笑声在空气里回dàng。 他又一次看到她的柔情,与曾经的娇媚不同,带着母亲的慈爱。他心中微热。 季沅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俩,看他的女人和孩子,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手掌里被浸泡的割伤,感觉不到多少疼。那母子两低声笑语,他的胸膛被一种温暖的静谧充溢。 手掌的伤处理好后,季沅挥退佣人,自己依然坐在房间一角的沙发上。元寄希睡着后,元婉始终睁着眼,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季沅站起身。她顿时坐起来,表情僵硬,眼神戒备的看他。 季沅从chuáng边走过,直接去了门边,关灯,低声道:“晚安。”他走出去,带上了门。 元婉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下来。 季沅坐到客厅沙发上,闭眼仰靠着。 寂寂黑暗中,往事一幕幕,翻腾而上…… “失眠了,睡不着……给我讲个故事。” “你每天写写写,还要我给你讲故事?” “我也想当个听众嘛。你多好,动动嘴皮子就行,不像我整天在电脑上敲啊敲。” “那我就随便编个啊。” “洗耳恭听。” 他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胡编乱造了个关于一把剑的故事。她听得入了迷,听完后,由chuáng上一跃而起,“你从哪儿看的?”“瞎编的。”她迅速拿起chuáng头柜上的电脑,“这故事太棒了,得写下来!” “宝贝儿,你不是要睡觉吗?” “哎呀你先睡。”她迫不及待的对着电脑敲打起来。他知道她一旦进入状态,不喜欢被人打扰,便把脑袋枕在她腿上,看着她运指如飞。 看着看着他无聊了,埋下头,逗她。 “哎呀……你讨厌……” “素材福利……”他坏笑。 几个小时后,她终于把一个短篇的初稿一气呵成写完,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他称赞她,“这样都能写完,我老婆真棒。” 她一脚踢开他,“讨厌!” 几天后,她跟他说,“我打算把那个短篇投杂志。你说笔名叫什么好?” “你不是叫婉如吗?” “不不不,这是你想的,换个笔名。” “还不是你写的。” “不一样啦。你说嘛,叫什么笔名。” “那就婉清吧,清是我的字。” “OK!” 一个月后,她跟他说:“那个短篇被编辑拿去参赛,获奖了!金奖,还有两万块奖金!你太棒啦,一篇抵过我好多篇的钱呢!这就是天赋啊,你快收拾收拾,去领奖!” “傻妞!”他戳她脑袋,“这是你写的东西!” “你想的!” “我无偿提供构思。” “不行不行……你得准备去领奖。” “小碗,你别闹了。我就瞎想,不爱写东西,高考写作文都要命。去年年终总结,还找你帮我代笔。你把我推出去拿奖合适吗?” 他见她一脸坚决,只能说:“那好嘛,不去就不去。反正奖金照拿。” “你去啊。” “我也不去。” “行吧,不去就不去。”他也不想她太受关注。 刚进大一时,她还是个懵懂的小女生,打扮也土里土气。她跟他jiāo往,被他如珠似宝的宠爱。他已经大学毕业,走上金融岗位。在外人看来,这是高薪行业,可他刚起步,也没有太好的待遇,还得承担母亲的医药费,日子过的十分拮据。 即使如此,他也会省吃俭用,留一部分钱花在她身上。他一个人时一周的晚餐都是泡面,周末就带她下馆子。认识他之前,她穿的不是校服,就是很大的男款运动装。有了他之后,他非得带着她去买衣服,让她留长发,把她打扮的越来越漂亮。他就像养着一个小女儿,倾心宠爱。 她本就漂亮,青chūn无敌的年纪,被爱情滋润,又被悉心照料,整个人就像是破茧成蝶。她原本自卑内向的性格,渐渐变得开朗起来,跟同学之间的jiāo往也多了。美丽动人的她,成为学校里越来越多男生追逐的对象,其中不乏家境优渥的富二代。 她眼里心里始终只有他,他却不安了。 那件事之后……原本俊秀的他,变得面目狰狞…… 那段时间,他自bào自弃的提分手,她死活不肯。最终他还是敌不过内心的煎熬,自己回到她身边。他看起来跟以前一样,内心却多了一道自己都迈不过去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