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沅眼神一变,心头忽而发颤。 他捧起元婉的脸庞,哑声道:“是我……” 元婉听到了那两个字,渐渐弯起唇。她眼前的人变成了另一张脸,她烙进皮肤血骨的那张脸……圆圆回来了,真好……他回来了…… 元婉主动攀上季沅的后背,他吻上她的唇,越来越温柔。 季沅快要爆发时,像是想到什么,退了出来。 他亲吻她的脸,哑声道:“以后不准吃药。” 元婉迷蒙的双眼看着他,动了动唇,似要说什么,但还没发出声音,昏睡了过去。 季沅把她从浴缸里捞起,为她裹上浴袍,抱入卧室,放到chuáng上。 他转身下楼,把元寄希带上来了。 小家伙见妈妈躺在chuáng上,忙不迭爬上chuáng,凑近妈妈,嘴里叫着:“妈妈……妈妈……” 元婉闭着眼,没有反应。 “妈妈睡着了?” “嗯。”季沅应声,“她今天工作太累了,不要吵到她。” 元寄希马上紧张兮兮的做了个嘘的手势。可是他一看妈妈,又叫了起来:“叔叔,妈妈头发是湿的,会着凉!” 季沅闻言,找出chuī风机,坐到chuáng边,把元婉扶了起来,靠到自己身上,为她chuī风。元寄希在一旁帮忙,为妈妈撩着头发。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齐心协力给她chuī头发。 元寄希盯着妈妈的脖子,又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再次叫了起来,“叔叔,妈妈被虫子咬了……” 元寄希指着元婉脖子上和锁骨上的一块块青紫,急的直叫:“好多……妈妈受伤了……叔叔,我们要送妈妈去医院……” 季沅扫了眼那些痕迹,低咳了声,“没事,这是你妈妈自己抓的。” 说着,季沅将元婉身上的浴袍收拢,系的更紧了些。如果被这小家伙看到他妈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得急哭了。 元婉头发被chuīgān后,季沅把她重新放到chuáng上,盖好丝被。 季沅把元寄希抱出房间,带到另一间房。 “妈妈今晚累了,希希自己睡。” 元寄希不甘不愿,又不敢不听叔叔的话。 季沅叫来佣人伺候元寄希洗澡,他一直陪在一旁。直到元寄希睡下,他才离开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chuáng上的人还在昏睡。季沅躺到元婉身旁,抱着她,将她翻了个身。女人娇软的身体压在胸膛上,他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后背,在刺青处反复游移。 那是他们的儿子吗? 起死回生后,他没有找她,不知道她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不想再被她操控心智,不想重蹈覆辙,他把有关她的一切都压在了脑海最深处,bī自己在一个没有她的世界里肆意快活。 然而,五年时间,并没有换来解脱。外表纵情肆意,内心却是荒芜死寂,与行尸走肉无异。他只能在一次次濒临死亡的体验中,寻找依然活着的感觉。 季沅将元婉抱紧了些,脸颊蹭上她的发丝,嗅着她的发香。 他记不清,在多少个无法入眠的夜晚,渴望过这种气息。他很清楚,从她再次出现后,他的感知回来了,喜怒哀乐都有了。 好,他忘不了,他妥协。 只要这是他们的儿子,他对过去既往不咎,从今后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 元婉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趴在男人健硕的胸膛上。很多年没有与男人同chuáng过的她,吓得一个激灵,迅速坐起身,一脸惊魂未定。 身上男人睁开眼,醒了过来。 元婉看着季沅,脸色霎时白了几分。 昨晚浴室里的一幕浮上脑海,元婉心里涌动着羞耻与怒意。她极力压抑那些情绪,问道:“我儿子呢?” 季沅说:“隔壁房间。” 元婉迅速下chuáng,跑到另一间房。 推开门,走近房里,元寄希躺在圆形欧式大chuáng上,睡的正香,看那表情,应该还在做着好梦。元婉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只要儿子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 “我们出去说话。”背后响起季沅的声音,“你也不想吵醒希希吧?” 元婉跟着季沅出了房间。 季沅问:“他是谁的儿子?” “我的。” “你跟谁的?”季沅加重语气问。 “前夫。”元婉答道。前夫是写在元寄希户口本上的父亲。 “前夫?”季沅挑起眉,“哪个前夫?” “我只有一个前夫,邱成。” 一瞬间,季沅脸色yīn了下来,犹如乌云压境,yīn霾的可怕。 他咬着牙道:“你的前任不是苏源?” “苏源只是我前男友,邱成是我前夫。”元婉如实回道。 季沅捏起她的下巴,双眼被yīn鸷斥满,“你的男人……还真多。” “是。”元婉自嘲的淡淡一笑,“季总眼光放高点,别对我这种离了婚的单亲妈妈感兴趣。以后说出去,会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