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莲背抵着院门瞪眼望了张牙舞爪的阿伏半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绷紧着脸瞪向慕九,依然不敢说什么。 慕九道:阿伏回来。 阿伏便就甩着肥屁股颠颠地跑回来,自觉地伏进水盆里,任由慕九给它梳毛。 余小莲咽咽口水,这才贴着墙壁回了房去。 慕九挠阿伏的下巴:阿伏要给姐姐看家哦。 呜呜。 阿伏舔她的手心。 院门儿被推开,又走进个人来。 尹雪若看到瞬间从澡盆里站起来的阿伏也怔了怔,但很快她就淡定地往前走了。 走到半路她忽而又转过身来,回头望着阿伏:这就是你们在街头捡到的那只白虎? 她目光虽是望着阿伏,话却是冲着慕九说的。 难得她肯主动开口打招呼,慕九忙道:就是,他叫阿伏。 尹雪若眉头渐松,缓步走过来。 阿伏立刻又紧绷了身子。 慕九抚抚他的背。 尹雪若停下来,说道:倒是挺威猛的。 慕九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捡了白虎? 尹雪若蹲下来打量阿伏,依旧冷冰冰:巡察司的招领启事发到各卫司来了。 慕九恍然点头。 刘俊是说过要张帖招领启事来着,不过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尹雪若蹲了会儿就走了。 慕九给阿伏洗gān净,再将他毛发烘gān,洁白如雪的一身蓬松茸毛,看上去更加jīng神可爱。 慕小星虽然牢骚不断,但却还是弄来chuáng丝被垫在大竹篮里,再铺上竹席,给阿伏弄了个极舒服的窝。 早上起来又跑去衙门里先把他那份供给领回来,然后又弄吃的给它。 但阿伏显然依旧当她是只兔子,常常以审视的目光在门后、在屏风后、在树后等各种角落里瞪着小眼珠儿盯着她,有时候她蹲着择菜了提防,一转身便就被一张绷紧着的虎脸吓得跌坐在地,如此弄得她每每出房门都得随手带把锅铲。 对于慕小星来说,这日过的真是太险象环生了! 不过有了老虎看家,她出门倒是也放心了很多,实际上只要把阿伏喂饱了,他还是不会老跟着的,而是乖乖躺在廊下晒太阳打盹,如此她起码也不用老惦着家里还有个不宜露面的神仙,须得尽快赶回来打掩护。 而杨韵和余小莲虽然卯着劲想给西房点颜色看看,碍于阿伏在,暂且也只得有多远滚多远。 倒是尹雪若偶尔看到慕九也会搭句话,不过真的只是搭一句而忆,因为往往说完之后她就推门进了屋。但这样也给了慕九莫大鼓舞,看来这院子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把她当眼中钉ròu中刺的,虽然她依旧冷冰冰,可只要她没把她敌人看就好。 紫铃苑的气氛,稍稍有了点变化。 但是西南这边风景独好,东北两间却就不这么样了。 杨韵因为偷jī未成反蚀一把米,虽然保住了差事却吃了回苦,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偏生她跟余小莲又已经关系不和,虽然说最后证明余小莲确实没有在那个时间回来过,但给她下毒的又究竟是谁呢?谁会知道她藏有龙骨糙呢? 怀着这些疑问,她这些日子看院里每个人的目光都像是狗盯着ròu骨头。 而且目前也没有跟余小莲重修旧好的打算。 余小莲显然也没有这个意思,每天跟她照面的时候看也不看她。 但是没关系,她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害的她的。 没有人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慕九如今极想极想搬离这个环境,但是长衍星君说没人肯跟她换房住,这希望便也成了泡影。 她如今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把她分到这里,合着这院子里几人之间的恩仇早就传遍了朱雀馆,以至压根没有人肯来淌这趟浑水,没有人肯来,便只好让她这个新来的填了这个坑。 她依然按时上衙当差,不忙的时候便带着阿伏出去转转,阿伏现在跟林见儒熟了,远远地看见他时会扬起ròu爪打个招呼,但始终不愿让慕九以外的人抱他。 但是慕九也渐渐抱不动他了,刘俊批给他的供给很足,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他腰身已经足足胖了一圈,想想一个两尺不到的身子却有三四十斤的ròu?小星给他做的窝他已经住不下,索xing拿玉币上街买了个小木chuáng回来。 发出去的招领启事始终没有引起动静。像是石头丢进大海里,连个水花也没能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