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洪苍派从来没有派遣弟子去过天庭,琉阳是真正的远离红尘,他选的弟子也都耐得住寂寞。 恐怕创教迄今,慕九还是头一个赶这趟车的。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并没有见到密阳宗的弟子,遂径直往大门右侧的小门走去。 南天门共有三重门,面前这是第一重。中间的大门是供各方天帝及仙尊以上出入的,两旁小门左边供天神散仙们出入,右边小门则归低阶的仙人或者仙童等专用。 小门有窗,里头坐着几位天官。慕九递名帖进去的时候莫明觉得像是回到了前世的景点售票处。 长着深深法令纹的天官漠然瞥了她两眼,又看了她的宗徽,发放了通行令给她:先在外头等着,辰时末刻开门再一齐入内。 慕九回到广场上,尽显低调地找了西南角一块石头坐下。 兔子jīng从包袱里掰了块桂花糕递给她:我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慕九把她脑袋摁回去:进门再说!虽说天庭没有下达规矩不能携带宠物入内,但她一个散修身份过来的人,身边还带着只妖jīng,总难免引人注目。她如今可还是修仙各派眼里的名人,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另生什么风波。 声音好像有点大,不远处几名穿玄衣的仙修往她看过来,她搂紧包袱,装作看风景扭开了头去。 玄衣人们显然也没放在心上,又纷纷把目光收了回来。 左侧头上cha着勺药花的女子扬起帕子扇风,望着广场下云雾缭绕的石阶皱起眉头:儒师弟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又上哪里偷懒去了吧? 她旁边传来声轻嗤,颈上挂着璎珞的女子扬起的一畔唇角带着浓浓鄙夷:我早就说不该让他来,就他那点修为,来了也是拖累咱们。若是碰巧选上了,咱们几个则少些机会,若是没选上,岂不是丢了咱们冥元宗的脸? 姬师妹说的是。女子话音刚落,左侧一名目光总落在她身上的持剑男子便点起头,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 就是。剩余几人附和。 这怎么能怨师父?是他自己闯过了师父布下的阵法取得资格,师父总不能食言。cha芍药的女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虽然也不喜欢那个儒师弟,但显然同样不愿意拖自己的师父下水。 众人便不再做声。正缄默着,那姬师妹忽然踮脚望着石阶处挑起眉来:来了! 慕九也不由扭头看去,只见石阶下正走来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同样身着玄衣,但背上扛着的五六个大包袱使他看上去却十分láng狈。 第七章谁得罪谁 他虽未成年,但一双长眉却已浓浓入鬓,略显狭长的两眼透着坚韧,鼻子挺直,薄唇紧抿,到了姬师妹他们跟前,包袱一个个取下jiāo回各人手上,并无错漏,但也没说半个字,只是顺手抬臂擦了把额上的汗便立在一旁。 慕九细听他的喘息,果然修为不过筑基而已。 因为他和包袱们的加入,冥元宗几个人各自有着动作,不觉把站立的圈子扩大了些。有人甚至踩到了慕九的鞋子,她只好退到后面一块石头坐下,吃起桂花糕。 怎么弄的这么脏?姬师妹忽然抱怨起来,打开包袱翻了翻,接着又惊叫道:我那三颗养元丹呢?怎么不见了?不知是不是方才受到芍药女的驳嘴,她叫嚷的声音明显大起来,怒意也升得比意料中更快,是不是你偷走了! 她突然一巴掌扇到少年脸上,人也气势汹汹地bī近了,一副根本不容人置疑的样子。 大伙都愣了愣,但也仅止了愣了下而已 先前拥护她的男子立马也bī视起少年:林见儒!快把姬师妹的丹药jiāo出来! 少年脸色忽红忽白,双唇紧抿了半晌,只硬梆梆吐出一句:我没拿! 芍药女虽然没有动手的意思,但是那目光里也充满了鄙夷与不信任,包袱是你拿的,现在不见了,不是你拿走了难道还会是它们自己跑掉的? 婵师姐说的对!有了她这话,男子仿佛找到了靠山,瞬间底气更足了,他一把扣住林见儒的手腕,咬牙道:你竟敢偷姬师妹的丹药!你个下贱坯子,竟然敢偷同门师姐的仙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虽然没拔剑,但是这一扣下去似乎使出了不少内力,少年很快吃不住,整个身躯往侧弯屈起来,脸色变得煞白,额角也冒出豆大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