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甚少接手这样的案子,刘俊的凝重使他看起来颇具大将气质,往日的野蛮在这个时候看起来,竟然化作了身为一个将军应有的威严,也一点都不突兀。 慕九的头儿陈瑛在人群里游行。 接着大家纷纷散开,并没有她和林见儒什么事。 街道渐渐恢复宁静,慕九却站着没有动。 天将营里的司天镜应该能照出青蛇遇害经过的,为什么会查不到人?她狐疑地道。 林见儒不知在想什么,闻言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司天镜能看得到遇害经过? 慕九恍觉失言。忙说道:日前在东天门看几个长老下棋,听他们说的。 事实上这些都是琉阳告诉她的,幼时琉阳带着她下山采药,她不想走路不肯去,他便找这些四海八荒里的轶事跟她说。也正是因为他的博学广知,慕九对他的敬意才愈发根深蒂固。当然有些她已经忘了,但关乎于天将营的一些事qíng,近来她却努力回忆了起来。 林见儒未起疑,他望着前方道:如果我知道就好了。 慕九没有说话。 抬了眼,忽而又盯着他左耳下一处伤痕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一摸,神色黯下来:别问了。 慕九愣住:你师姐她们又找你麻烦了? 他唇角有苦涩,随后紧一紧牙,往前走了两步,不愿让表qíng袒露在慕九面前。 慕九望着他背影,忽觉一股萧瑟之气扑面而来。 虽然同属师门不幸,但陆压那家伙看上去却比他看得开多了,自从赖上她,他的师门之祸对他来说好像并没再有什么困扰,因为早上还听他说想去银河逛逛。 慕九一整天脑海里都浮现着那条青蛇,那也是修炼了千余年的一条蛇,头顶灿huáng的金冠说明她修习的乃是正道仙术,也从未曾做过坏事。但如今却死了,多么可惜。 当然令她放不下的不止是这个,还有杀害她的那名凶手。难道会与前阵子刘俊说的那股不知名的灵力波动有关? 然而这么重要的案子是轮不到她们来管的,陈瑛去了梵丘山,也不知进展如何。 街头对此事却是议论纷纷,听说玉帝与一众高层也即刻召开了紧急会议,毕竟能在天子脚下行凶,而且是以平安稳定著称的天庭发生血案,这种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傍晚回到家,陆压居然回来了,她斟茶的时候他迎面捧着本《红楼梦》走过来:我发现这个薛宝钗说话的时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跟个和尚似的。你说她很世故通透吧,眼界又只有那么一点点宽。唉,怎么会有这样无趣的女人? 慕九一口茶噗出来。 他也说过她大道理一套套,这是拐着弯说她枯闷无趣? 不是么?他摊摊手,我最烦跟这样的人打jiāo道了。 慕九白他一眼,顺口道:既然讨厌我念经,那你还留在这里作甚? 你在赶我?陆压合上书,望着她。 他这么一说,慕九立时哑然。不是她否认道。 那是什么?他在桌旁坐下来。即便是她听起来的确像是在赶他,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窘迫感,好像事qíng全局都在他掌控似的,透着说不出来的淡然安定。好像她要是敢说个是字,下一秒被赶出去的就是她自己。 正准备张嘴,他又接着说起来:而且我又没有说讨厌你,你这么盼着我走作甚? 慕九好无语。 陆压又说道:这几日我在周围转了转,发现别人都是有背景同伴的,就你身边只有只不顶用的兔子,所以你在这院子里连个大气也不敢出。下次她们再打架,你也还是无计可施,既不敢出去制止,也不敢露面告状。 我哪里是不敢?我是不能。慕九被他吐槽得翻了白眼。她也不是怂包好吧?她之所以不cha手完全是因为她有苦衷好吧?等她哪天飞升成了仙,不用再担心下界那帮阐教弟子找洪苍的麻烦试试看! 想从前她也是洪苍一霸啊! 说到这里,你上天庭到底是来gān嘛的?陆压单手支腮,把对《红楼梦》的兴趣完全转移到了她身上。上次在洪苍我明明看到你已经步入化神期,也已经有足足两千年的修为,为什么这次我却只能探到你元婴修士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