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着:“蝴蝶都引来了,蝴蝶蝴蝶!”一时间满船雷鸣,恨不得爆棚。连一直不说话的毋之焕都说,“果然如高贵优雅天鹅仙子一般。”金姨娘也只得冷哼一声。 待大家稍稍安静了,金姨娘站起来又道:“妹妹跳的果然是好的很,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舞,咱们孤陋寡闻都没见过。”梓怡欠身说:“这叫芭蕾,是北方宫廷女子的舞,我也是机缘巧合见过一次。”心道,欧洲王室滴你能见过?那可不是大北方蛮? 金姨娘戏耍梓怡不成,反而让梓怡出了风头,心中愤恨,却又无计可施,便讷讷的坐下,不言语了。费夫人便又让戏台子那边唱起戏剧来。 因为家宴上耽误了一些时间,又被这边的歌舞震了场子,戏班便直接拿出了压台的川剧《变脸》。这变脸的绝活真是好,大家都离了席到船边上看,为的是能看的真切点。梓怡在现代没看过真实版的变脸,只在电视上看过,觉得很惊奇,于是也跟着人流站起来在船边上看。 这艘船是新扎的,船板空间很大,栏杆却不高,不过是做装饰用的。 梓怡挤在人群中,看的新鲜。只见红的一张、黄的一张,一会赤橙黄绿青蓝紫“唰唰唰”来了许多张。大家都大喊叫好,梓怡也跟着鼓掌,一边与梓娟议论着,完全没注意自己身边人潮涌动。也没有注意自己正被人群推挤着,越来越靠近船舷。 突然,梓怡但觉背后有人猛推了自己一把,梓怡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是站在船边了,而前面竟然就是湖水。低矮的栏杆完全抵挡不住前冲的惯性,梓怡脚下不稳,一下子跌入水中。 我不会水! 梓怡一下子慌了。原来早上那人叫自己“小心”,不是丢丑,而是致命。水一下子没过头顶,梓怡感觉到耳朵、鼻子、嘴巴都灌入了水,一时间脑子全白了。 窒息、冰冷、惊恐袭来,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仿佛在叫嚣着危险的信号。 第19章 家宴(5) 冰冷的湖水激的头皮发炸,生死一线之间,梓怡突然想起来这龙舟是建在岸边的,应该水不深,于是挣扎着想站起来试试,可是脚刚刚踩到湿滑的泥土,梓怡感觉到一双手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脚腕,往深水里拖。梓怡拼命挣扎,想摆脱那只手,却根本无力挣脱,一下子沉到水里。 梓怡的心嗖的一下变的冰凉。完了完了,没有死在车祸里,没有死在雪地里,最后死在这几千年前的湖水里。 梓怡依稀能听到岸上人们大叫:“有人落水啦,快来人救人”,也能感觉到龙舟上的灯光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叫嚣声越来越远,梓怡的身子一点点沉了下去。只有不甘心的双手还在湖面上挣扎,希望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 这时一个竹青色的身影在水中一跃,一把抓住费梓怡仅留在水面的一只手,那人只轻巧的一用力,便把梓怡的身子拖出了水面。梓怡离水的那一刻,仿佛一只手拉着梓怡的脚一滞,又或者是水草?虽拉的救人者的速度减慢了许多,但梓怡还是被救人者抱到龙船上。 他眉头一皱,何以仿佛有人在拉扯她? 费王爷见他抱了梓怡上船,心里放心,定睛一看是四王爷崇博啸,忙道:“幸得王爷救助”。满船人也跪下请安:“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嘉王爷道:“都起来吧。”转头跟冯士伦说“快来瞧瞧她”。 “嘉王爷何时来的?”费夫人迎上来问。 “刚才她跳舞的时候,我远远的在岸上看了,戏班子演变脸的时候,我正想过来,却看见她落水了,便紧着过来了。”嘉王爷一身竹青色衫子,脸上轮廓分明、目若han星,长相俊秀儒雅,轻功却是极好,救上梓怡,连袍子角也没有湿一点。 这边冯士伦催着梓怡吐出了好些水,道:“幸亏王爷出手及时,呼吸和脉搏都有,无甚大碍,就是喝了些水,也吐出来大半,不打紧了。” 梓娟害怕的问:“冯哥哥,可姐姐怎么还不醒啊?” 冯士伦一笑说,“刚才喝了酒又跳舞,热乎身子被这冷水一乍,冷晕过去了,一会把她送回房,再用热水擦擦身子,灌上一碗姜汤也就好了。只是怕晚上会发热症,我一会开个方子,你们拿了药熬上浓浓一碗,若是晚上发热,便给她喝了。” 费夫人忙吩咐丫头下人抬梓怡回房,嘉王爷见梓怡浑身湿透,原来的斗篷早已挣扎时掉落在水里,只穿一件烟紫色织锦襦裙外衫,妙曼的身姿几乎若隐若现,又见下人婆子粗手笨脚的,一皱眉,冷着脸解下身上的墨玉色孔雀翎斗篷披在梓怡身上,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费梓怡尚滴着水的身子,让婆子前面带路,抱去东芙苑。 费王爷和夫人等人见嘉王爷亲自抱起梓怡,均惊慌不已,想要阻止,然而崇博啸早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追也难追了。 经过这么一闹,费夫人也让家宴散了。 第20章 水鬼 到了院中,费夫人又命汾婶等人,煎药的煎药,熬姜的熬姜,打热水的打热水,平常颇安静的东芙苑,竟然亮如白昼。 费梓怡的湿衣服已经尽数换下,换了贴身的衬衣衬裤,灵云正蘸着热水一点点擦拭梓怡冰冷的身子。费夫人和梓婵、梓娟在外堂焦急的等待,费老爷和嘉王爷、冯士伦在远远的站在东芙苑的庭院中说话。费家要收梓怡为养女的事上下几乎都传遍了,又看到嘉王爷亲自抱着梓怡回到东芙苑,大家都道这养女风头大盛,几个姨娘安顿了孩子,也赶着来东芙苑看视。 这时正在为梓怡擦身的灵云突然指着梓怡的脚大喊:“啊!啊!”惊得费夫人赶紧来到卧室,喝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灵云拿着娟子的手簌簌发抖,指着费梓怡光洁的脚腕,说:“手印、鬼手印!” 听到灵云的叫声,女人们也都涌了进来,却看到灵云手下所指,费梓怡光滑白净的脚腕上,两个乌黑乌黑的手印。 费夫人也觉得事情蹊跷,查看了身上别处没有问题,便让灵云用被子盖实了全身,只露出脚腕,禀报了费老爷,几个人一起进来查看。 金姨娘早叫开了:“这是水鬼啊,咱们那玉隐湖不是闹鬼的吗?这是水鬼要找替身啊!” 费夫人忙喝道:“不得胡说!” 但金姨娘的话,大家都听到耳朵里了,各个胆战心惊,不知所措。早有好事的老婆妈子在屋外闲闲的议论开来。原来,这玉隐湖在十几年前开挖的时候,挖出一具女尸,一身白袍,身形俱腐,后来连接着又有两个女奴婢受了气在这里跳了河,尸体怎么都打捞不上来,请来做法事的和尚道人说,这里本是个风水阴宅,便是那白衣女尸的阴宅,如今挖了水塘,害得那白衣女鬼不得归宅,那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