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我买了肉,你给虎妞儿单独炒个菜。” 说完正准备出门,突然回头,yīn森森的盯着儿媳妇儿,说:“你要是敢偷吃,我就打断你的狗腿!”说完终于离开。 大梅气极,她使劲儿揪着男人,说:“你看你娘,表面装得柔柔弱弱,这骨子里就是个尖酸刻薄老太太,就该让大家看看她的丑陋嘴脸!” 徐山懒洋洋的,敷衍说:“你就做个饭没啥的,我太累了,我去躺会儿。” 只要能休息,其他不重要。 走了大半天啊,真是要了老命了。 婆婆是个两面派,男人是个懒怂滑,大梅骂骂咧咧,手上却开始忙碌起晌午饭。正gān这活儿,冷不丁就看到徐莎站在门口,大梅吓的手一哆嗦,险些把面盆摔了。 她缓和一下,语气不是很好:“你这是gān什么!要吓死人啊!” 徐莎:“我不管你骂谁,但是再让我听到你嘴巴不gān净捎带我姥,我就打烂你的嘴!” 大梅面色尴尬了一下,不过又理直气壮:“我没骂人,这就口头禅。” 徐莎深深的看了舅妈大梅一眼,gān脆利落:“我管你是不是口头禅!谁我姥不痛快,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不痛快!” 徐莎凶巴巴的瞪了大梅一眼,说:“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大梅看她黑黝黝的眼仁儿,一下子还真被唬住了。 正在这时,徐婆子过来了,她眉眼是笑:“我这拿个钱的功夫,你咋来这边儿了?这活儿让你舅妈gān,不用你。” 她又说:“来,这五十块钱你收着。” 大梅又不满意了,嘟嘟囔囔:“娘你咋给她钱?你给就给,还当着我的面儿,这不是扎我的心吗?” 徐婆子冷飕飕:“这是陈家赔给虎妞儿的五十块钱,不给她难道给你?你能不能要点脸?” 大梅眼珠子差点凸出来:“他家赔了五十块钱?我的个乖乖,这能换、能换……” 她扒拉手指头,扒拉个半天,也算不清:“能换一千……一千几的jī蛋?”看得出来,jī蛋就是大梅的计数单位了。 徐莎终于找到比她学习还差的人了,高兴的说:“三分一个,五十块钱添一分钱,能换一千六百六十七个jī蛋。” 大梅激动的搓手,眼神儿发直:“一千六百六十七个?这也太多了吧?他们老陈家,真有钱啊!” 徐山挣扎着爬起来,趴在门框,与他们说:“陈三在黑市儿投机倒把,他家有钱的。” 徐婆子目光如炬:“你咋知道的?你该不会也去gān这个了吧?这要是让人抓到,你姐夫还怎么做人?你……” 徐山赶紧的打断:“娘娘娘,您误会我了,我这么懒,怎么可能去!想也不可能啊。” 他委屈的说:“我可是您亲儿子,你还不了解我多懒?” 徐婆子想了想:“那倒也是。” 徐莎:“………………” 见识了! 不过,不意外,她前世的舅舅也懒。 徐山:“这不是前两年大梅怀孕吗?我寻思当男人也不能不管她,就得给她弄点吃的。就想到咱们大队粮仓后面的耗子dòng了。我寻思着再挖一挖,能不能挖到粮仓里,我掏点吃的出来。结果狗屁没得着,还遇到了陈三。深更半夜乌漆嘛黑的啊,给我吓尿了,赶紧躲起来。他跟huáng家小子,俩人一起往村外走,我听他们嘀咕卖东西的事儿了。我这闲着没事儿,又盯了两次,果然发现他们就是去投机倒把。” 徐婆子冷嗖嗖的睨他,说:“这就完了?” 徐山张嘴:“啊,这不完还有啥?” 徐婆子:“你是我儿子。” 徐山搓手,期期艾艾:“我、我原来盯梢儿是想着,讹他们两个钱花一花。可谁曾想,这一跟可吓着了,他们人还挺多的,除了他俩,还有下前进那边儿的几个小子。这我还哪儿敢讹人了啊!他们那么多人对付我,还不轻轻松松?我又不傻,这不就赶紧装不知道。” 徐婆子点头,说:“算你jīng明,这些小子都敢去黑市儿,哪里是一般人。闹不准都敢下死手的,可别招惹他们。” 徐山讨好的笑:“我晓得,我晓得的。” 他羡慕的看向五十块钱,眼睛黏在上面,说:“陈婆子抠门程度跟我媳妇儿不相上下,她竟然能拿钱。真是……” 徐婆子:“那还不是因为,虎妞儿是你姐姐姐夫的崽,你看看要是换个人他家能gān!” 徐山抬头看看徐莎额头的纱布,又看五十块钱;再看纱布,再看五十块钱……十分认真:“娘,您可真厉害。” 这点小伤,他娘能讹出来五十块钱,果然不是一般人。 徐婆子得意的笑了一下,说:“拍马屁,白馒头和肉也不是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