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我试探着叫了一声。199txt.com 青黑的脸上白色的东西一动,我知道了,那是他的眼白而已,还活着,太好了! 不对,有一点不对! 这个典墨跟刚才好像有哪里不同了!我上下看着他,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他,他长高了! 没错!绝对没错,刚刚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个十一二的孩童的身高,如今这个身高,穿着于镜的外衣也仅仅是下摆刚刚及地而已,这个体型,起码是十五六的少年了! 而且这么一说,地上还散落着他的衣物碎片。看来他的衣物全部被烧毁了,难怪于镜要扔一件外套给他。不过就这石头似黑不溜秋的身体,我相信平心崖上的女性一定是不屑于看的。不过说来也奇怪奇怪的,居然还有残存的衣物碎片没有被烧毁?刚才那么熊熊的火焰啊。 云钗和云簪一幅用尽力气的样子,于镜吩咐了一声,几个弟子跑上去扶着他们坐下。 唐棋好整以暇地说,“ 刚才不知道冰凌渊龙克星的,现在看到了,就是火系的最高法术,异火凤。” 不是说比冰凌火龙么,这对兄妹啊。。。 我松了口气,觉得脚有些发软。 典墨看着我,青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我觉得,他是在笑。 他束紧外套,径直走了过来,不会吧,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快赶上我花十年长成的身高,不公平啊! “呐,你怎么会突然变高了?若不是你这身黑皮,我都不敢认你了。”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害怕他的身体会不会跟烧过的石头一眼烫手。 还好,温度很正常,就是有些灰烬粘在上面。 他没有搭话,倒是于镜在身边耳语道,“这中间有些原因,你午夜时分到我房间里来,我会把整件事情的原委仔仔细细告诉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镜啊于镜,不想告诉我就直说呗,什么午夜时分到我房间来,午夜时分我不在我房里睡觉,去你那里干什么啊!我有病啊! 我勉强点点头,罢了,反正也不是这么想知道! 长大点不是正好么,可以做很多事情,处理家务什么的,我巴不得他大点呢。(当然,那个时候没有考虑到孩子大了,不光做家务,也能做别的。。。泪。。。教训啊教训,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是很好的,但是用全面的眼光看事情更重要!) 典墨离我站得极近,问道,“对了,师父,刚才你连着叫了徒儿三声,不知有何吩咐?” 三声,你记得真清楚啊,刚才情况紧急,偶都不知道偶叫了几声的说。 而且刚刚,刚刚只是我担心你会被烧死发出的惨叫而已。不过,这么说的话,师父的尊严要往哪里放?不过现在确实有事要吩咐给你做,我装模作样嗯了一声,“徒儿啊,为师确有要事交代!” “师父请吩咐。”典墨靠得更近了,几乎攀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 “去把椅子给我端过来。” 8 虽然于镜的竹席帮我的身体恢复了不少,但到底不算康复。这么一折腾,肌肉负担过重,再加上稍微松口气,身上被那对兄妹踢来踢去造成的伤又开始作祟,搞得我浑身都痛。 典墨脸黑黑的,我根本看不出他现在的表情,顿了一下,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他走过去把椅子拖了过来。 好徒弟啊! 我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以资鼓励, 然后整个人趴了上去. 呼……我的椅子啊,我的命根子啊! 等我闭着眼歇了一会,快要睡着的时候, 被典墨在耳边大喝一声, “师父!”给惊醒了! 茫然地抬头四顾, 才发现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甚至累得跟我有一拼的云钗云簪兄妹,都已经离开。空荡荡的大厅里,就是我,典墨和于镜三人了。 发现我的视线在他们俩之间荡来荡去,于镜笑容一敛,突然正色说,“师弟,从今日起,你就正式收录嫡传弟子典墨,说起来咱们平心崖,你还是第一个收徒的。” 我正好有大包大包的问题要问,既然你开口了,那再好不过。 “师兄…掌门师兄,那个,师父呢?”这是最先想知道的。 于镜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七日劫难不?” 怎么会不记得,一切乱套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于镜娓娓道来,原来那日平心崖上没走的,就只是我和于镜二人。于镜含糊地说他想了些办法阻止了妖魔的进犯,但是却有点原因,所以不能立刻回来,后来终于可以回来了,又因为其他一些原因,带回了这个孩子,典墨。 说到最后的时候,典墨哼了一声,很轻,但我听得清楚。 说实话,我也想冷哼一声,这叫什么解释,还不如就说一句“事情因故发展成这样。” 而且于镜好像还扯得挺远的,实在听不下去了, 打断他, “我说,师父呢?” 于镜长叹了一句, “唉, 平心崖门规第八条, 若平心崖遇到大变故, 掌门不得擅自逃走. 所谓擅自逃走的意思就是说, 只要有一个以上的弟子自愿留驻, 掌门就不可以离开. ” “可是当时不是就你留下了?”我好奇地问. 于镜淡淡一笑, “说真的,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样不把自己当人的!” 连身为我弟子典墨都点着头补充了一句, “世界之大, 无奇不有.” 其实我也很觉得奇怪, 为什么我的存在感低得连自己都会忘记? 于镜接着说, “所以, 师父欢天喜地把掌门信物一扔给我,就人去楼空.”他幽幽叹了口气, 嘴张了张, 又没有说话. 看不出你对师父还有点感情嘛, 我心下揣测, 口气也温和多了, “你的意思是…” 典墨从身后猛拽我的胳膊, 插了一句, “他的意思是, 算他逃得快.” 默… 好吧,师父的事情告一段落, 那这个典墨呢? 于镜带回来的,照理说也不该是什么良民才对.不过他一身漆黑,倒是能激发我的同情, 我思索着, 只要他是人的话, 有个干杂务的弟子也不坏啊. 还是先问问好. “那,” 我对着典墨抬抬下巴, “他真是人啊?” 话音刚落, 于镜捂着脸呵呵笑起来,而典墨一双在那脸上过于明亮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对着我, 过了会, 他说, “你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直截了当.” 典墨说话的时候, 黑色的脸衬得那牙齿白森森的,好恐怖. 视觉的强烈冲击让我忽视了他话里的意思,反而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于镜走回掌门的位置坐下, 那掌门的绿玉项链倒是非常配他, 我寻思着,若是他继承掌门之位的时候, 不光绿玉项链, 也把南瓜裤一并继承就好玩了, 可惜. 于镜笑着看着我, 又说, “本来就典墨的长相和我之前的一些说明, 在这贯彻以貌取人和素行不良的平心崖, 我想是绝不会有人自告奋勇收他为徒的, 所以原本打算收入自己门下. 也是你阴差阳错没有听到就跑来自告奋勇, ” 于镜非常可惜地叹了一声, “不过呢, 这样好像也好玩.” 我心里倒是很想请他坚持原来的打算, 不过看他笑得一脸奸诈, 我又放弃了. 唉, 我可不觉得好玩啊, 转头看看身后的典墨, 心里又叹了口气. “那, 既然你是他师父,有件事我一定要先交代.”于镜徐徐道来, “典墨他身中妖毒, 每次发作的时候都求死不能. 作为他的师父, 只能由你来解救他了.” “解救求死不能的人? 你是要我在他发作的时候让他一了百了? 那先说好, 杀可以, 但是我绝对不管埋的.”我在椅子上蹭着,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刚说完这句话, 我突然觉得背后有股冷风吹过, 害我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 忍不住感叹了声, “这偌大一个平心崖怎么就没人知道回手关门,”转过头去, “典墨…” 看到他的一瞬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典墨的脸比刚才还要黑了. 不过现在耍师父的威风已经习惯了, 我毫无知觉地说, “典墨, 去关上门. 还有里面的外面的二十七扇窗子要记得通通关上.” 典墨踌躇了下, 终于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 于镜突然正色对我说, “典墨身上的妖毒非常厉害, 现在虽然用宝玉镇住, 但宝玉能力有限, 无法根除,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妖毒发出来. 你做好准备后就解下他的宝玉, 首先发作的将是寒毒, 一旦发作他有若置身冰窖, 就算是盛夏身上也能结霜, 非常有趣!” 于镜在我谴责的目光中轻咳了一声, “寒毒折磨他八十一天后, 接着发作热毒, 发作时他有如身处炎热地狱, 卧冰化水, 全过程也是八十一天, 如此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这么个孩子怎么会身中这种剧毒, 于镜…该不是你…”我极度怀疑地看着他. 于镜非常无辜, 或者是非常遗憾地看着我, “这可跟我无关, 是他自己招惹的.” “可是,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管杀不管埋当然只是玩笑, 其实我常常开玩笑, 就是没人相信我是在开玩笑, 所以才会传出我高深莫测的谣言. 真要说的话, 我的杀生记录就止于老寡妇家的母鸡了, 体型比鸡大的我都没杀过呢, 何况杀人. 于镜突然岔开话题, “师弟, 你听说过温泉没有?” “有啊.” 我有些茫然, 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温泉是很有疗效性的, 可以治疗多种症状, 听说对睡眠不佳什么的效果显著, 而且泡在温泉里打盹, 实在是人生一大享受.” 心向往之… 于镜抓紧时间递给我一个绿瓷瓶子, “这是去妖毒的药物, 你先用牛奶加面粉橄榄油和鸡蛋匀成大碗药膏, 再加入适量这药物直到颜色变得鲜红就行了! 每天给他擦在身上, 然后带他去平心崖地底洞穴, 那有一个天然温泉, 发作的时候就带他去泡. 他泡的时候一定要看着, 药色一褪就要再涂摸, 每日要连续浸泡五个时辰. 切记一旦开始擦药, 就必须日日不断, 否则他将命断你手!” “也就是说, 我每天都要在地底温泉洞穴给他擦药, 督促他泡澡了?” “有劳师弟.”于镜客气地说. 我大度地笑笑, “无妨, 既为人师, 自然要负担责任, 我会一手担起责任!!” 于镜微笑, “师弟真是为师之范.”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后来, 后来有两件事值得一提. 第一件事就是, 我发现于镜指定的那温泉, 水温可以煮熟鸡蛋, 除了寒毒发作的典墨根本无人能下去泡! 于镜这个彻头彻尾骗子! 若不是对睡眠有益的温泉心向往之, 甚至憧憬着边泡温泉边打盹的美好时光, 我为什么要接下这个苦差事啊! 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 因此 另外值得一提的事情, 就是我按照于镜交代的药方, 每日严格使用牛奶加面粉橄榄油和鸡蛋匀成的物质给典墨涂抹, 招来平心崖无数人笑话. 但是某日, 典墨竟然黑色全褪, 露出据说是本来肤色的漂亮肌肤, 平心崖大跌眼睛无数, 更有数十女弟子蜂拥而上, 争相效仿, 造成巨大恶果, 平心崖食堂牛奶面粉橄榄油和鸡蛋数度脱销, 听说更离谱的是, 有人更其名为面膜, 沿用至今, 使用者众. 有时我真觉得奇怪, 没中妖毒的人, 跟着瞎折腾个什么劲啊?! 9 于镜还在说什么, 我已经没兴趣再听, 偷偷瞟了一眼外面, 亮堂得很, 天色还早, 如果动作快的话兴许今天晚上就可以去泡泡了. 想象一下, 微微高过体温的热水, 身体浸泡在里面, 四肢放松, 浑身舒服地起鸡皮疙瘩, 略略发汗地睡着, 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一念及此, 我再也坐不住. 偏偏于镜似乎正说得兴起, 滔滔不绝. 我心里不免感叹, 以前的于镜哪有这么多废话, 做了掌门作风就变得这么官僚, 充分说明这掌门一职祸国殃民哪. 算了, 干脆打盹好了, 反正身下这个椅子可真是极品, 坐着舒服极了. 可是试了试, 不妥. 于镜跟训人要训个把时辰不歇气的老掌门很不同, 更加恶劣. 他说着说着, 看见我眼神开始游移, 焦距对不上的时候, 就会笑着问问我, 你觉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