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葛老三,葛老三更不知道了。 况且他也看出柳含意不是个善茬,所以敷衍了一句便走了。 林愿和柳含文出来买茶,刚过一个转角便瞧见了柳含意。 林愿想也不想便把柳含文拉到了一小摊后面躲着。 柳含文一脸懵,“怎么了?” 林愿看了他一眼,“我看见柳含意了,瞧他左顾右盼的样子,我琢磨着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做什么?”柳含文不解。 “我听三叔说,你上书院的事儿被柳含意知道了,他不爽得很,故意让大婶儿去你奶面前告状,还好你奶没信,不然铁定去书院把你抓出来。” 林愿说完又一脸怒气,“这大房都分出去了,怎么还老盯着你呢!” 柳含文将他拉起身,“早晚都得见的。” 柳含意正在问一个商户呢,就听见柳含文的声音了,“哟,大堂哥,这么久不见你还真是富态了不少,看来在徐家的日子不错啊。” 他扭曲着一张脸回过头,便见柳含文和林愿正在他后面看着他。 柳含意冷哼一声,“我的日子舒不舒服不用外人来议论。” “那敢情好,”柳含文耸了耸肩,“那也请你别盯着我行吗?我未婚夫你都抢走了,还盯着我做什么?” 路过的行人竖着耳朵的都听见了这句话,大伙儿的脚步渐渐慢下来,想要听个究竟。 柳含意见他居然把这事儿在大街上就说出来了,脸色顿时又青又黑,可柳含文却又道,“大堂哥可得紧着点身体,你现在可怀着孩子呢,要是不着急一生气,再往我这边一靠,我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柳含意忍无可忍,“柳含文!” “在呢,”柳含文扬起下巴,“不知道大堂哥来镇上做什么呢?” “呵,我来镇上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儿?又不是找你。” 柳含意瞪着他。 柳含文轻笑,看向刚刚与柳含意说话的王掌柜,“刚刚我这大堂哥在向王掌柜打听谁呢?” 王掌柜是认识柳含文的,闻言出来笑道,“这位哥儿向我打听你爹还有你在哪个铺子。” 被卖得一干二净的柳含意:....... 林愿噗嗤一下便笑了,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 “不知道大堂哥找我有什么事儿?” 柳含文问道。 柳含意现在脑子一团乱,根本理不出思绪,他咬了咬牙居然直接走了! 第50章 柳含意来镇上找他肯定是想弄清楚他去书院的事。 柳含文和林愿回到铺子后,他对柳王氏道, “娘, 我回老宅一趟。” 柳王氏赶忙放下手里的菜,她擦了擦手, “好好的回去做什么?看你奶?” “算是吧, 顺便办一点事,林愿和我一起回去,就不等爹了。” 柳老三傍晚才回去,他明儿一早还得回书院, 所以等不得。 林愿回去看看林心他们,所以正好和柳含文同去同回。 柳王氏闻言也想起杨氏找柳老太的事, “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吧。” 她不放心。 “没事儿的,你要是走了, 大牙他们就得饿肚子了。”柳含文笑道。 大牙接到柳含文的眼色后笑嘻嘻地过来, “就是啊三婶, 我们几个都吃惯了您做的饭菜了。” 有了“责任”的柳王氏闻言犹豫了,柳含文将她按在凳子上,“我们办完事就回来,很快的。” 柳含意回到徐家时就后悔了, 那时候人这么多,他怎么就不直接质问对方呢?一个无亲无故的掌柜怎么会把一个小伙计送到书院去?这里面一定有奸/情! 觉得自己错过了好机会的柳含意懊恼得不行, 见他回来的徐世航看着他两手空空, 顿时皱眉, “你不是说去镇上给我买书?” 柳含意一僵, “那个,书屋没了你要的那种书了。” 徐世航半信半疑,毕竟他要的那本书确实很受读书人的欢迎。 柳含文回柳家的时候,柳老太正在和李氏说起前不久为含春相看的人家。 “这家不行,上面有三个哥哥,而且都没分家,虽然有个做童生的老子,可这几个儿子却不是争气的。” 柳老太现在可傲了,现在就是有童生的人家她都看不上了。 柳含文推开半掩住的院门,“奶,你们在给三妹看人家?” “哎哟!文哥儿回来了!” 李氏猛拍大腿,大声道。 柳老太也起身看着他,“咋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家里也没啥好菜。” “我买了烧鸡回来,还打了一壶酒,给二叔的。”柳含文将买回来的东西交给柳老太,柳老太看了一眼拿给李氏,“晚上把烧鸡全切了,难得含书含文都在家。” 李氏笑眯眯地应下,然后提着东西去了灶房。 “大哥呢?” 没看见柳含书。 “去找柳老童生了,也不知道你大哥怎么想的,都是秀才老爷了,还去找一个童生问学问。”柳老太想不通。 “柳老童生的学问确实不错,”柳含文掀袍坐下,“要不是当年出了事,他现在说不定是举人老爷了。” 这话柳老太也是赞同的,“说到底还是村长媳妇作孽,好好的前途全被那个婆娘毁了!” 王家人尽害他们柳家人。 当年柳老童生准备考秀才的时候,村长媳妇落了水,被他救起,村长气不过自己的媳妇被柳老童生在水里抱过,所以村长媳妇便说是因为柳老童生调戏她,所以受到惊吓后才落了水。 柳老童生百口难辩,直接被定了登徒子的名头,那几年对读书人的名声最为看重,即使是被人诬蔑的,只要有了污名,就不得进考。 所以柳老童生便止步于童生。 而几十年过去了,村长媳妇也良心发现,私底下一直给柳老童生送东西,但是柳老童生一直不收。 “奶,我回来是有事找您的。” 柳含文说完便一脸愁。 柳老太眼睛一眯,然后跑去将院门给关上了,“现在说吧,是不是意哥儿找你麻烦了?” 柳含文看着柳老太的目光有些惊讶,因为他没想到对方会猜中。 被这么看着的柳老太却得意一笑,“我都这么把年龄了,还有什么看不出的。” “奶就是厉害,大堂哥差点找到我铺子上去了,您说要是掌柜的知道我们柳家人去找他,然后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以为我和掌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那我和我娘都得回家了,活儿没了,书也别念了。” 柳含文说完又是一叹,“奶,我是真没法子了,您说我什么都给他了,他咋还盯着我不放呢?现在徐世航那样,他应该顾着自己的孩子才对。” “你说的是,这事儿交给我,你别担心,”柳老太一脸沉思。 柳含书回来时柳含文正准备离开。 “文哥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走没多久,”柳含文冲着过来的林愿招手,然后回头对柳含书道。 柳含书也看见了林愿,“这是要回镇上?” “嗯,”柳含文点头。 柳含书笑了笑,“我送你们去村口。” 葛老三的车在那。 “好啊,”柳含文正有话和他说。 林愿手里提满了东西,柳含书见此接了过去,林愿本不想的,可柳含书却说有汉子在,哥儿就应该轻松点。 柳含文瞅见柳含书看林愿的眼神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大哥喜欢林愿? 可柳含书对林愿一直温和有礼,甚至还带着疏离。 一直到上了葛老三的牛车,柳含文还一直想不透。 林愿看着面前的青菜与腊肉,脸上带着无奈又高兴的笑容,“我姐就是这样,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塞给我,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跑得快,那两只鸡我都得提着。” 家里一共才四只鸡。 “这是大姐心疼你,”柳含文笑道。 “我知道,”林愿笑得甜甜的,“她和姐夫过得不错,我总算是放心了。” 柳含文闻言突然想起林愿有婚约的事,“佟家汉子对你怎么样?” “很好,”林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虽然见面的时候不多,可每一次见面他都对我很好,现在我姐姐也安了家,就看我了。” 柳含文垂下眼,“你觉得我大哥这人怎么样?” “柳大哥啊?”林愿一愣,“你知不知道柳大哥在咱们村里可算是大伙儿的梦中夫君,他人长得好,收拾得也干净,而且又有学识,关键是他不会看不起人,不像徐家那人。” 柳含书在村里的评价却是挺高的。 回到铺子后,柳王氏便赶忙过来问道,“怎么样?” “奶说交给她,”柳含文端起茶喝了口,“穆大哥呢?” 柳王氏脸上的笑容加深,“去找花匠了,说要给新院子打理出一个花园。” 柳含文爱花草,这是大伙儿都知道的。 闻言,他放下茶杯刚要说话黑鹊便回来了。 “薄文欢是京都的人,而且是右相的嫡幼子,他自幼体弱多病,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剑圣的徒弟,他最大的毛病就是贪财,而且非常厌恶朝廷上的纠纷,加上右相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也放任他四处漂泊,不入朝为官。” 黑鹊想到那个比姑娘还美的汉子啧啧了两声。 柳含文看着窗外,剑圣既然在穆寒才之后还收下一个徒弟,那一定不是收徒那么简单,为的只能是穆寒才,所以穆寒才到底是什么人....... 翌日,柳含文与穆寒才准备去书院,却被一群官差挡住了。 “是柳含文吗?” 为首的官差正是那日穆寒才收拾徐世航时,带头的那一个人。 “我是,请问官爷有何事?” 柳含文看了眼他们。 “跟我们去衙门走一遭吧,有个命案和你有关。” 命案? 穆寒才与柳含文双双皱眉,“什么命案?” 官差头子看了他一眼,“徐童生家里的徐婆子死了,徐童生的夫郎说徐婆子死前去给柳含文送东西,可这一送便没回去,等发现时就已经死了。” 柳王氏只觉得头晕目眩,柳含意也太毒了!怎么能把命案往文哥儿身上放!即使是诬蔑,对文哥儿来说也是不利啊! “官爷,这一定是误会,我们文哥儿昨儿是回村子了,可他一共才待了两个时辰,而且都是在老宅!” 柳老三扶住柳王氏,连声解释着。 “有没有关系,带回去问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