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gān儿子就是为了以后后继有人,所以他还特地选了两个不好管教的,硬起心肠扔给四宝,让她也好好历练历练。 四宝想着自己现在居然也能带人了,顿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拍着胸脯一口应下:"我还当多大的事儿呢,不就是调理两个新人,保管给您把毛捋顺了。" 冯青松斜眼看她摩拳擦掌,暗道你小子试一试就知道了。 调理人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滴,四宝先礼后兵,让那俩小子同屋的客客气气地提醒了他们,让他们未时到西院候着。 她自己看着更漏,等到未时准点到了西院,两人却还没来,她耐下性子等了一刻钟,两个长的妖妖调调面色青白的小太监这才姗姗来迟。 第十八章 太监是一个相当容易出娘pào的团体,但两人这身上的妖娆劲儿却也不多见,四宝和和气气地问道:"你们来了这内官监,大家就是共事了,宫里伺候的人上万,能共事一场也是缘分,你们不如先来介绍介绍自己?" 两人不是傻子,这回来迟也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试探试探新领导的底线,人是贱皮贱肉,他们见她客客气气,反而露出几分不屑,不过也没表露在脸上,异口同声地道:"小的叫怜花。""小的叫惜月,我们都是从十三皇子宫里出来的。" 四宝正在喝茶,差点一口茶从嘴里喷出来,难怪她gān爹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呢! 她想到十三皇子那秉性,又看着两人没涂脂抹粉也油头粉面的样子,忍不住就往两人身上多瞄了几眼,不知两位的ju花尚还安好吗? 她自顾自瞎yy了会儿,打量片刻,看到两人眼里的些微不屑,立刻改变了战略,笑呵呵地道:"这名字极雅致,我叫四宝,年纪不必你们大,辈分却略长你们一些,你们可以叫我一声宝公公。" 两人就掐着嗓子叫了声宝公公,惜月格外还叫了一声宝哥哥,然后飞了一个媚眼过来。 四宝:"…"她不是贾宝玉谢谢!而且惜月可能是她见过的最辣眼睛的林妹妹… 四宝清了清嗓子:"介绍是介绍完了,咱们彼此也都算是认识了,现在开始说一说规矩,先说说你们两人为什么迟到了一刻钟?" 两人见她一开始不提这茬儿,以为这事儿已经没过去了,这时候见她脸沉下来问话,心里都齐齐跳了跳,怜花要镇定些,低声道:"回宝公公的话,我们才来,不知道内官监的规矩,所以中午起的晚了些…" 四宝先是一笑:"睡晚了啊。"然后立刻翻了脸:"那就每人掌嘴二十下,给你们醒醒神。" 怜花一怔,惜月头一个尖叫起来:"凭什么?!我们在十三皇子宫里伺候的时候不过迟到多久,皇子都不会说一句的,你不过…"他要说后半句的时候被怜花硬掐了回去。 四宝本来只是想严厉斥责一番的,不过听见两人出处立刻改了想法,两人来历不差,要是不狠狠压一压,以后更难管教。 她无所谓地chui了chui指甲:"我不管你们是从哪儿来的,既然来了内官监,那就得守我们内官监的规矩,别说你原来怎么怎么的,你有本事就别被下放到十二监,没本事就给我安生gān活!我可是清清楚楚让人把话传到了,你们既然跟我作对,非要迟这么一时半刻的,挨罚也是你们活该。" 她说完撇撇嘴:"十三皇子我是招惹不起,可你们是十三皇子吗?还是跟皇子有什么亲近关系?!" 她说完也不废话,豪迈地一挥手:"给我打。" 几个小火者摩拳擦掌地冲过来,把惜月和怜花按在底下啪啪扇着嘴巴子。 处罚是目的不是手段,四宝等他们挨打完,又回身取了药过来,亲手给他们抹上,一脸的推心置腹:"我知道你们心里正骂着我呢,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以为我乐意罚你们呐?规矩就是规矩,这规矩也不是我定下的。" 她把药瓶子递过去:"你们在宫里的日子还长,日后自有前程,也犯不着跟我置气,咱们才能两厢安好,难道对你们有什么不好吗?" 两人不知道心里服气没服气,都知道这位宝公公不好招惹了,面上诺诺地应了个是,gān活也一改往日的懒散,东西也整理的井井有条。 四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笑呵呵地表扬道:"这不是gān的挺好的吗,只要有心,铁杵也能磨成针。" 两人肿着脸赔笑几句,怜花是有些服气了,惜月还是愤愤的,捂着一张脸回屋就骂道:"都是太监,她可得意什么啊!凭什么就敢上手打咱们了!" 他们这种没品阶的小太监除非有gān爹带,其余的都是四五个人挤一个屋,怜花没接话,有个同屋接口道:"怎么打不得?宝公公不光是冯监官的gān儿子,听说在督主面前也得脸,她…" 他话还没说话,惜月就嗤笑了一声,压根不信:"就她?!从七品的芝麻小宦,督主是何等人物?能瞧上她?!做白日梦呢!" 同屋的撇撇嘴,伸手比划一下:"你还别不信,听说督主还赏赐过宝公公一块好玉呢。" 惜月一个字都不信,捂着脸的手都放下来摆了摆,人已经笑倒在炕上:"chui过头了吧,督主凭什么赏赐她东西?她是帮着治理国事了还是救驾有功了?连见督主一面她都不配!你快闭嘴吧,听的我牙酸,要这样我还说我在圣上面前也极得脸呢,反正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儿,她有本事把那玉佩拿出来让咱们瞧瞧啊!" 同屋的见他不信,也就不再跟这傻子废话了,他是个有心眼的,把原话传给了四宝,四宝听完也很无语,摆摆手示意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怎么想吧。" 她总不能把督主拉过来展示吧,不过这口气憋在胸口真让人咽不下去,她摸着下巴琢磨怎么让这个蠢的见见世面。 冯青松下午也忙完回来,见那俩小子活儿gān的还算利落,不由得对四宝呦呵一声:"你小子成啊你,一下午就把人调理好了。" 四宝难得没嘚瑟,摇头道:"好什么啊,就是打了一顿面上这才唯唯诺诺的,内里半点不服气。" 冯青松这回倒是没泼冷水,宽慰道:"慢慢来吧,这两个本来就是给你练手的。" 他顿了下又道:"你下午随我去司礼监一趟,这眼看着要到元宵节,咱们十二监忙活了一年,也得商议着热闹热闹。" 他说热闹的意思其实就是十二监聚在一起搞一处文艺汇演,倘真有好的,没准还能在元宵节宫宴的时候在主子跟前露一回脸。 四宝自己总结了一下,不由得脑补出一群太监跳钢管舞的情形,瞬间感觉眼睛被辣了一下,连带着对看热闹都丧失兴趣了,摇头道:"您自己去吧,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以她的身份本来往年也没她什么事儿,不过谁让她得了督主青眼呢,连带着冯青松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隐隐有接任内官监掌印的架势,所以他说什么也得把四宝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