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发奇想的送了个首饰盒给她。她将首饰盒摆在梳妆台上,但是和梳妆台不太搭,看了一会儿,还是把它收进了柜子里,束之高阁。 年夜饭在七点开宴,大伯宋诚志和姑父韩劲松也赶回来,一家人聚齐了。姑父的双亲已经过世,所以他们每年都会在这边过年,表弟韩宋的假期已经结束回了美国,他特地发了视频祝全家人新年快乐。 宋晓颜记得小时候过年三十,长辈们会给他们发压岁钱。往年只有叶睿宁陪她过年,也只有叶睿宁给她封的红包,今年收到了其他家人的红包,却唯独少了他的。 宋翼遥也看出了端倪,故意发问:“三叔你怎么只给我发红包,不给晓颜发?” 宋晓颜埋头吃菜,只听叶睿宁说:“她的已经给过了。” 宋翼遥瞟了宋晓颜一眼,故意地问:“你该不会是偷偷给她封了个大红包吧?” 叶睿宁勾了勾唇,反问:“怎么?嫌我给的红包太小了?” 拿着家人所给的中红包最厚的一个,宋翼遥忙不迭摇头说:“不小不小。” 大家都相信了叶睿宁的话,只有宋晓颜知道,他不再把她当做晚辈对待,自然不会再给她发红包。宋晓颜头埋得更低,只吃面前的那一盘桂花糖藕,几乎一整盘都被她吃了。 饭后,爷爷喊着大伯、姑父和叶睿宁在偏厅里说话,宋晓颜则陪着奶奶、大妈和姑姑打麻将。 宋晓颜自小就不太会打牌,频频放炮,还好只是图个乐子,打的不大。她们一边打牌,一边聊天,聊到了叶睿宁订婚的事情。面对三位家长的追问,宋晓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莉码着牌问:“夏冰清是谁啊?” 宋晓颜回答:“上海很有名的名媛。” 宋奶奶追问:“你三叔不喜欢她啊?” 宋晓颜说:“不喜欢,要喜欢早就在一起了,她读大学时候就追过三叔呢。” 宋莉颇觉得惋惜的说:“可惜了,我看过照片挺漂亮的姑娘。” 宋奶奶问:“上次给他介绍的姑娘,不知道还有没有来往。” 宋莉说:“孟以璇?那个大学教授?没戏,早就不来往了。” 程然说:“我看啊,咱们也别在这张罗了,老三喜欢什么样的他自己最清楚,他成天在外面,接触的人多,说不定就遇到合适的呢。” 恰巧这时叶睿宁从旁边经过,宋莉忙喊住他。宋晓颜就坐在宋莉的下手坐着,叶睿宁便停在她与宋莉之间,俯着身,手撑着她们的椅背。 宋晓颜感受到叶睿宁就在身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觉得他在看着自己,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心也跟着跳漏了几拍,手一哆嗦,打错牌了。 她听到头顶上传来的一声轻笑,整个人更紧张了。 宋莉问:“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这事儿不急。” 宋奶奶语重心长的说:“过了年你就三十四了,这事儿不急什么事算急?” 叶睿宁抿着唇笑,听着几位操心他终身大事的女士们唠叨着,而他眼皮底下的姑娘依旧一言不发装傻充愣,完全置身事外。 “您就甭替我操心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他瞟了一眼旁边人儿的发顶,“还没有追到手。” 宋晓颜又抽错了牌,原本一手好牌被她打的稀烂。 叶睿宁这席话可让在座的几位女士稀奇坏了,眼光挑剔的叶睿宁竟然主动承认有喜欢的人,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没追上。叶睿宁在这家里生活了快三十年,从来都是被小姑娘跟在屁股后面追,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追人,更没想到还会有他追不上的人。 程然说:“听老三这么一说,我还真好奇。” 宋莉忙附和:“对,你赶紧追上了领回来让我们瞅瞅。” “自然是没问题。” 宋奶奶说:“你努点劲儿啊,别让我们等太久了。” 宋奶奶的的话音刚落,宋晓颜又一次点了炮,奶奶开了和,竟然是豪华七对。 宋奶奶乐呵呵的笑的像个小孩子,“本来我还打算自摸的,把你们三个都赢一遍。” 程然和宋莉纷纷感谢宋晓颜,牺牲自己、成全大家。站在身后的叶睿宁始终笑吟吟的看着,而当事人宋晓颜有点儿坐不住了,如果叶睿宁继续看下去,她一定会把压岁钱输光的。 麻将机自动洗牌,宋奶奶打着骰子,“晓颜有男朋友了吗?” 宋晓颜一愣,矛头不知道为何忽然转向了自己,眼前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她,还有一双灼灼目光在头顶,她浑身每一根汗毛都站立起来,整个人高度紧张,僵硬的摇头否认。 “放烟花咯。” 从外面传来宋翼遥的声音,这一声犹如天籁,解救了宋晓颜。 原来一直没踪影的宋翼遥在忙活着搬烟花,他把烟花筒在院子中间一字排开。全家人都从屋子里出来,站在门廊下,他点了一根烟,点燃了烟花,便撒腿跑到门廊下。 大家抬着头看着烟花一个接一个的在天空绽放,听着电视里的倒计时。新年的钟声敲响了,新的一年到来了。 新年的第一天,宋晓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刚刚在麻将桌上,叶睿宁说的每一个字都依然清晰的回荡在耳边,那些话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她不能再犹豫不决,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她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叶睿宁:睡了吗? 很快,叶睿宁就回复了:没有。 宋晓颜:我们谈谈吧。 叶睿宁:好。 宋晓颜穿上了最厚的羽绒服,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门,爬上屋顶,刺骨的han风吹得她打了个han颤。今日最低气温零下八度,宋晓颜裹着羽绒服仍然觉得冷。 叶睿宁很快就上来,面容清隽,即使穿着笨重的羽绒服,身形依然颀长。 夜深天冷,宋晓颜决定长话短说。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远方说:“我考虑了很久,我没有勇气打破现在的关系,我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终于回归了家庭,不想幸福就这么短暂,我也不忍心家人因为我们而被指指点点。三叔,就让我们各归各位,好不好?” “好。” 叶睿宁答应的很干脆,干脆到完全出乎宋晓颜的意料。其实这样的答复对彼此都是最好的,代表着他们有着维持现状的默契。可是宋晓颜忽然觉得心痛,感觉到有很重要的东西从手指尖溜走了,她想去抓,却没有力气。 “我可以回到我的位置,但是我的心,我无法掌控。” 宋晓颜一懵,诧异的看向他,他也正注视着她,即使在黑夜中,她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 叶睿宁望着她,低沉的说:“我可以配合你的所有行为,但是,不要要求我的心。 “既然你已经有了选择,就按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