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玻璃杯的上缘,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身子闲散的倚在沙发上,头仰着贴在沙发背上。他眯着眼睛,呼吸浅浅,衣领被解开了两粒扣字,样子看起来很是疲惫。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宋晓颜轻声说。 叶睿宁不说话,闭着眼睛轻轻摇头。 宋晓颜到洗手间湿了毛巾,擦拭了叶睿宁的脸和手,坐在沙发旁的榻子上陪着他。在她的记忆中,叶睿宁的酒量应该是不错的,没想到今天竟然喝这么多。她以为成功如他,不再有必须喝酒的应酬,以为即便是喝酒也是点到为止即可。她以为叶睿宁无所不能,而现实是他也有许多无可奈何的时候,更何况她,生活与工作中有太多的时候需要她妥协。 宋晓颜伏在膝上看着他,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忽然惊醒着坐起来,竟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皱着眉想自己是不是做了梦,梦到醉酒归来的叶睿宁。 她跻着拖鞋跑到二楼,轻手轻脚的推开叶睿宁的房门,床头亮着一盏灯,一杯水放在旁边,床上的叶睿宁正沉沉的睡着,呼吸均匀。 宋晓颜轻轻关上门,她揉着头发回到卧室。 她担心叶睿宁喝酒不舒服,坐在他身边方便他随时使唤自己,可是她竟然睡着了,什么时候被抱回床上都不知道,也真是够可以的。 感叹自己无用的时候,还不忘佩服一下叶睿宁,能将她抱回床上,还知道给自己准备一杯水,喝了酒也能如此有条理,果然是叶睿宁的风格。 卷一 第十二章 宋晓颜一早就出了门,买了丰盛的早餐回来。进门时,叶睿宁刚好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他一身米色居家服,刚洗过的头发发梢还未全干,松松散散的趴着,清爽又干净。 “开饭咯。”宋晓颜将早餐摆在餐桌上,煞有其事的说:“我本打算亲自下厨做早餐的,但是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炊,”她俏皮地耸肩,“我也没办法了。” 叶睿宁并没有拆穿她根本不会做饭这回事,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在巴黎看到的,一对夜光杯,感觉你应该会喜欢。” 宋晓颜欣喜的接过盒子,小心取出杯子,细细打量。夜光杯诶,夜里真的会发光吗? 叶睿宁拉开椅子坐下去,“你小心拿,是古董,破了可没办法修补。” 宋晓颜一听是古董,赶紧将盒子抱紧,又小心翼翼的将杯子放回去,将它们放进柜子里收好。 她记得有首诗曾写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古时候喝葡萄酒用夜光杯,下次有机会,他们也用夜光杯喝葡萄酒试试,一定别有一番风味。 宋晓颜打开了ipad,找到财经频道,刚好是晨间新闻时间。他们吃着早餐,听着新闻,遇到感兴趣的便抬头看两眼。 叶睿宁又上电视了,宋晓颜放下碗筷聚精会神的看着,而当事人却事不关己的吃着早餐。 黑石资本投资的一家能源公司开采出了可再生能源,新闻里被采访的叶睿宁身着黑色衬衫,随性却不随意,他侃侃而谈,十分看好新能源行业。镜头扫过他的手,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就连那价值不菲的腕表,都不及手耀眼。陈默涵就曾经不止一次的称赞叶睿宁的手。 看完了采访,宋晓颜一本正经的问:“有这么多钱是什么感觉?” 叶睿宁答非所问道:“家里有米是什么感觉?” 宋晓颜想了想:“没感觉,有米很正常啊。” “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宋晓颜:“……” 叶睿宁问:“谢兆晖是你组长对吧?” 被金钱打击到的宋晓颜听到这里又来了精神,“是啊,你也知道他出事了?” 叶睿宁点头,“他的事情挺严重的,你和他没有金钱往来吧?” “当然没有,”宋晓颜想了想,又说:“有次他请吃下午茶,把钱转给我让我去买,这种不算吧?” 叶睿宁抬眼看她,宋晓颜嘻嘻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 早餐之后,宋晓颜便扎进书房研究她的模型去了,而叶睿宁则拿了本书,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宋晓颜在书房待了半天,最终还是搬来了救兵。 她把困难向叶睿宁叙述了一遍,叶睿宁站在她身后,一手搭在椅背,一手握着鼠标,俯着身子看电脑屏幕,把宋晓颜圈在他和桌子之间。 宋晓颜微微侧头看着叶睿宁的侧脸,近如咫尺的距离,可以看清他的毛孔,奇怪的是他的皮肤竟然这样好。他的鼻子高高挺立,是她最喜欢的那种,薄唇轻抿着,认真的看着电脑。这张脸似乎没怎么变过,还是十年前的模样,而她却不是十四岁的样子。 宋晓颜鬼使神差的捏住他的脸,仍然有弹性,不禁感叹:“叶睿宁为什么你不会变老?” 叶睿宁亦捏住她的脸,意有所指道:“因为你还没长大。” 他说话时热气轻轻扑在她脸上,晕红了她的脸颊,他笑的灿烂,墨黑的眸子闪着光彩,是她许久都没有见过的,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直到他起身离开书房,她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喊道:“模型到底怎么办啊?” 说话的同时,她的余光瞟向屏幕,竟然意外发现模型已经变了。原本毫无章法的模型,在叶睿宁三两下的调整下,竟然柳暗花明,所有想要的结果都出现了,十分完美。 宋晓颜又看了一遍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兴奋地振臂高呼:“叶睿宁万岁。” 不过作为答谢,叶睿宁要她陪同出席夏冰清的生日酒会。宋晓颜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再一想,就答应了。夏冰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只有真正接触后才知道,而她对此比较好奇。 宋晓颜从衣橱里选了一件适合这种高逼格宴会的裙子,是不久前和陈默涵一起在阿玛尼买的,橘色马甲配同色系雪纺纱裙,搭配着jiychoo高跟鞋,另本就高挑纤瘦的她身段更好。她将总是扎成马尾的头发散下来,用卷发棒打理了发梢,微微卷翘,温柔又不失俏皮。 收拾完从卧室出来,叶睿宁正倚在门槛一边等她,一边打电话。他并没有穿的很正式,灰格子西服,同色系色圆领t恤和米色长裤,纯手工制作的翻毛皮鞋。他朝她看过去,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微微弯起弧度,待她走近,对着电话彼端不疾不徐地说:“不急,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 收起电话,他评价道:“不错。” 宋晓颜皱眉道:“我废了好大心思的,才不错而已?” 叶睿宁按下电梯,“不错在我这里已经算很高的评价了。” 他们乘车抵达位于中山东路的公馆,那里有上海最好的酒店,夏冰清的生日宴会就安排在此处。整间酒店是上世纪的复古风格,木质地板、金丝楠木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