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铮便顺从了军师的意思,她道:“那将由谭西县负责一半的士兵。” 谭西县令赶紧道:“包在下官身上。” 容铮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安排军师文卓的步骤完成,她该恭喜慕容祁露出了那么多的破绽,可以让老狐狸去盯着他那颗有缝的蛋隙。 军师文卓看着松口气的穆王,他对去太子筝的地盘瞬间有了几分考虑。 太子那的地势非常利于他,再想去也得考虑周全。 他如果真的带着全部人去了,反而会将江王推到风头上,会过早得被慕晋深视为眼中钉。 这对江王来说是赔本不赚的买卖,他也不会这么做。 即便太子筝真心邀请,他都得避开她。但四千人实在是没办法安排,私心有,事态影响亦有。 于是军师文卓派了二千五百人去驻扎,而他却带着剩下的六千五百人去了慕容祁的阵营。 然后还真的是二千五百人。 等军师文卓被慕容祁邀请一起前往驻扎地,慢走一步的赵思年,停留在原地,他当着陈一茂的面,直接问容铮:“太子殿下,这下子您满意了!” 质问的口吻。让陈一茂有些诧然起来,他们俩认识? 赵思年声声道:“太子殿下,接下来还请好自为之!” 之后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不会协助她,更不会听 她那满腔的鬼话!然后任她利用。 绝无可能。 最后,他甩袖离开了。 容铮忍不住摇摇头,他这是打算单gān,不会再跟自己合作了。 不过,赵思年充当牧羊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她同样不再需要她。 她打发谭西县令去安排那二千五百士兵。 于是抽出手后,容铮把视线放在了陈一茂身上,让陈一茂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一个晚辈的眼神像是随时能看穿人。 陈一茂道:“太子殿下,您和赵公子可有什么误会?” “不怪他,各为其主罢了。”容铮大方道:“倒是陈大人有没有兴趣听孤一说?” 陈一茂道:“但闻其详。” 容铮开门见山道:“孤打算迫使所有的粮商开放米仓。” 陈一茂很明白太子筝卡在河间府所有粮商的七寸之处,这个时候,她要做什么谁也无法阻拦。 连穆王都无法控制。 更别说远在京城之外的太后和皇帝,他们不在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选择了太子。 无论如何,只要太子把握了河间府一部分主动权,那两位就无法约束她。 更何况下派太子筝来河间府的人可是陛下,身后还有太后在推动着。 哪怕太后和皇帝已经派人在路上来河间府,他想也已经来不及了。 陈一茂猜测太子筝会在太后和皇帝插手前解决一切。 或者现在…她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这份莫名的直觉让陈一茂想不透,为什么在一瞬间获得太子筝的想法,他就对太子筝变得那么信任。 陈一茂深深地审视着她:“文军师一定会配合太子殿下的。” 看起来这个大胆的计划是她想出来的?陈一茂的心里隐隐有了个轮廓。 他再瞧了瞧门口站着的亲卫长,道:“外面冷,你进来吧。” 亲卫长进来后,一直低着头没有抬起来,让陈一茂疑惑不解。 容铮就给自己的未婚妻解围道:“孤的亲卫长最恪守礼仪,甚得孤的欢喜。” 陈一茂只好道:“下官不会问您太多,但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太子殿下。” 容铮道:“陈大人请说。” 陈一茂漆黑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十分严肃地提醒她:“ 江王跟陛下不和,跟慈明宫的恩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意思是比起陛下,江王更讨厌太后。容铮既然是太后的人,自然不会就沦落到对方的政治考量。 本以为说了此事,能让太子筝注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会非常不顺利。 结果出乎意料之外。 容铮却走到千秋燕的身边,她抬起右臂倚在她的玉肩上,有些没沉住气笑出了声:“应该没有人比孤有更直接的感受了。” “无妨无妨。” 她无所谓地说着,唇角却悄无声息地划过一丝算计的微笑,恰恰落入了千秋燕的凤眸中,但她却配合性地作为一个木头人。 因为有高手一直盯着她。 看来,太子已经达到目的了。 之后陈一茂作为县保粮的主要从官,他必须随穆王前去,就离开了。 只剩下,她和千秋燕。 容铮看出千秋燕的不自然,她没有戳破,而是道:“走,回随风苑,那是孤的地盘。谁敢造次,你尽管杀了就是了。” 她虽没有武功,但从她对千秋燕的了解来看,千秋燕是遇到了个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