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马车停住,外面以河间府知府,携带治下的六个县令跪在地上,迎请两位皇子的到来。 “微臣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微臣同迎穆王殿下。” 带头的知府叫陈平,他一身的五品文官红服官袍,其余的都说青蓝色的官袍。 九皇子下了马车就走到容铮的马车边:“臣弟恭请太子殿下。” 容铮这时由着千秋燕低下头,扮作的亲卫长迎着出去,她刚下马车附近的人跪倒在一片的身影,只有她一个人站着,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俯视感。 她平手规规矩矩地道:“平身。” 随即,陈平就首先站起来为容铮介绍进府的路。 容铮没有客气直接走进了知府准备的府邸,看起来是个新宅,但在河间府现在发生的事情来看,新宅实在是有违和感。 至少,慕容祁看着不舒服,越发看陈平有点不对味了。 赵思年在旁边咳嗽一声提醒道:“王爷收收您那藏不住为民伸张的正义之气,我们对付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 “难道太子没有看出来吗!”慕容祁越发觉得父皇打发他过来,是想让他在处理公务上押太子一头,好让太后丢一次脸。 赵思年道:“眼下说什么还太早,王爷得沉住气。” 慕容祁只好挥手进府了。 容铮和慕容祁刚进府,府外围着的一圈人就有特地来打探的各方势力,都是在河间府一群地头蛇。 他们也参与了县保粮一案,现在粮食都被陈一茂扣住,陈一茂暂时没有上jiāo粮食,他一点点发给河间府的百姓熬到了现在,否则河间府不单单是没有人的场景,而是遍地饿殍。 打探到消息的人,瞬间回了自己的地盘禀 告当地势力。 来到河间府查案的人,一位居然是东宫太子,而另一位则是在大燕国有着贤明美名的穆王。 穆王在他们看来就是不好糊弄的人,但太子他们又都不了解。 但他们都知道,从即刻开始,这个河间府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也许是因为穆王而变的。。 容铮被请到最好的院子,她看着幽青僻静又不失格调的院子,不由地当着陈平的面赞美了一句:“孤以为除了皇宫,就再也没有比那更辉煌的地方。如今再看这院子也是别具一格,不失为前朝建筑之美的一例。” 陈平的表情闪过诧然之意,他很快掩饰下来:“能让太子殿下满意,是下官的荣幸。” 容铮拍了拍竹扇道:“满意,只不过,孤不喜欢太安静。” 陈平听了,变得积极几分:“下官特地给您和穆王殿下备好接风宴,届时,还请太子殿下您赏脸。” “只是准备的仓促,还请殿下别见怪。” “赶路几天,确实要好好转换心情。”容铮就开始一大堆说自己在路上经历的事情,什么被劫粮,十分的夸张,还编排了山匪黑压压一片,有数百人。 陈平刚开始听时,已经冒冷汗了,如果皇宫主子们出事,他就要吃不了兜着,但等太子说有几百人,他又松口气了。 他在河间府为官数十年怎会不知道附近有山匪,肯定有,但几百人还是太夸张了。 陈平立即要跪下谢罪。 容铮亲切地扶着他,道:“此事与你无关,你手头下才几个人,还要护着百姓按理说你的功劳才是最大。” “陈大人,待孤回京一定要在太后面前给你请功。” 此话一出,千秋燕的眼眸闪过丝凛光,她不动声色地盯着容铮,掺和着大数不似真假的话,在和陈平客套。 陈平听见太后两个字,眼睛已经升起迫切的热烈。 他对容铮的态度也逐渐朝她靠近,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对比后进院的穆王,已经稍微拉开了距离。 慕容祁进来时,亲眼看见太子筝拉着一个下臣态度热情,陈平表现不亢不卑倒看不出来什么来。 他不由皱眉了,这陈平不 是五哥的人? 赵思年却在旁边道:“太子殿下越看越是有主意的人。” 慕容祁对他毫不犹豫地提醒自己的话语,他不免皱眉道:“本王承认,但笼络手段,我看不见得上乘。” 赵思年只是抿嘴不语,他总不能说什么上下乘,管用就好。 随后,陈平关注容铮的目光多了起来。 等容铮去了她住的院子,陈平应付起穆王,却颇感压力,与太子殿下比起来,这位他反而压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慕容祁开口道:“陈大人,本王要明日整合河间府所有的粮簿。你应该知道怎么安排。” “诺。”陈平眼神猛地沉了下去,心想,果然如此,陛下派来的穆王才是来审案的,而太子殿下更像是在走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