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至躺在白白的被子里,衬得他的皮肤特别黑,他的脸上有被石子划破的伤口,还没到时间,护士不许喝水,嘴皮翘了好大一块,看起来忒狼狈了。 可他明明是个救火英雄,他明明应该高大神勇。 徐萤见不得他这样。 取个纸杯,拿棉签沾水点在他嘴唇上,田至突然就有点受不了,问屋里俩人:“劳资要是真瘫了怎么办?” 谁都没说话。 他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有点不想活了。” “你闭嘴!”小姑娘瞪眼。 他突然笑起来:“梁伽年她这样太像你了。” 梁伽年也不高兴:“笑不出来甭笑,你想哭就哭,没人嫌弃你。” 病床上的人可能是想动,但发现自己从胸骨开始没有知觉,脸色变了变,咬着牙,死死咬着牙。 梁伽年不凑前,就站在角落,眼眶是红的,徐萤扔棉签的时候看见了。 田老师和陈老师回来的时候眼眶也是红的,想必是在没有小辈、不需要坚强的地方好好哭过一场。 接下来,这个病房里的几个人让这个病房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特护病房,仿佛就是个割阑尾的小手术罢了,很平静,非常平静。 平静地跟护士学习护理手法,平静地跟人打听,想找个经验丰富的护工。 一直到早晨大夫查完房梁伽年才带着徐萤离开。 医院车位紧俏,他让她等在原地,自己去取车。可她拉住了他的外套,仰头问他一个旧问题:“梁伽年你真的能不能别管我了?” 高大的男人默默站着,不说话。 她知道了他的答案。 他不说,只是不想吵架。 小姑娘又提个旧问题:“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妈身体不好。”梁伽年扔下这句话走了。 徐萤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我知道真正的原因。 她仰头,数着田至所在的十七层,田师兄都跟我说了。 车开过来,她坐进去一路很安静,安静到梁伽年叹了口气,主动开口:“还有什么想问的?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