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chūn仰着脑袋，惊叹道，大块头，你真神了！”

    李青：咕噜噜。”

    小chūn笑了笑，拍拍身边，来，坐下来。”

    李青摸索着坐到小chūn身边，他一坐下来半个屋顶都被占据了。

    小chūn侧过头看他，你怎么就这么大呢。”

    李青：咕噜。”

    小chūn：嘿，同我说说话。”

    李青：……嗯。”

    小chūn：房子盖好了，你高兴么。”

    李青点点头。

    小chūn：以后老伯就可以住在新屋子里了，病一定会好得更快。”

    李青：咕噜噜。”

    小chūn笑道：你也很高兴是不是，哈，虽然你不是人，不过我觉得我也能懂你的念头了。”

    李青蜷着长腿，静静地坐在小chūn的身边。

    小chūn看着他，这屋子虽然不高，但是依旧将人抬起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chūn总觉得离月亮近了，李青的侧脸显得明亮了不少。小chūn看着看着，将手抬了起来，把李青乱蓬蓬的头发顺到脑后。

    李青被她摸得舒服地哼哼两声。

    小chūn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晰地看到李青的脸。小chūn心里隐约有些奇怪，她看着李青，又好像没有看着他一样，李青的脸被月光勾勒出一个温和又冰冷的轮廓，他是如此的魁梧安稳，就像那些老辈人口中的山神一般，古老又神秘。

    风chuī过，chuī起李青耳边的碎发，小chūn看到他有力的下颌，和坚硬的鼻梁，李青的脸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青灰色，似与山林融为一体。他的头微微的低着，唇线平和而坚毅。

    小chūn这样瞧着，忽然产生一种感觉。

    李青，似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他该是什么样……小chūn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可是她又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在屋顶上，静默许久。

    小chūn没有说话，李青也没有出声。小chūn一直在看李青，她看着看着、看着看着……

    然后就睡着了。

    开始时，李青并不知道她睡着了。直到小chūn身子晃来晃去，头沉到李青的身上时，他才反应过来。小chūn太累了，她几乎是一歇下来马上就睡着了。

    李青侧过头，小chūn正好靠在他的胳膊上。李青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小chūn的脸上碰了碰。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将小chūn揽了过来。

    李青盘腿而坐，将小chūn横放在他的腿上，一手给她枕着，一手给她盖着身子。

    李青的感觉也很奇怪。

    小chūn的身子很轻，轻得整个放在身上也像没有东西一样。可是就是这份轻得不能再轻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了。

    李青伸出一根手指，在小chūn的脸上轻轻地摸了摸，顺着她脸上的轮廓从上自下游走着。

    好小……

    李青将手掌张开，虚虚地探了一下，他一只手将小chūn整张脸都包了进来。

    真的好小……

    李青手臂收了收，将小chūn揽得更严实了。

    风chuī起他的发角，李青想了想，手掌翻转手心朝上，停顿了片刻，而后他周身卷起数道风旋。与之前不同，这一次，这风格外的柔和，风在小chūn的身前遮挡成一座屏障，挡住了外面的寒气。

    小chūn睡得像死人一样，完全没有感觉。

    明月描情义，山水写温柔。

    这份就算是屋顶上的两人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只有薄芒山看得分明。

    ……

    就在这安稳平和的日子里，小chūn终于迎来了剑阁的山试。

    完了。”

    小chūn盘腿坐在木盖子上，这时还是白天，阳光明媚，李青不能出来，小chūn只有坐在外面跟他诉苦。

    完了，彻底完了。”小chūn唉声叹气道，明日就是考试了，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dòng里传来李青的声音，咕噜。”

    小chūn拍拍木盖子，你还敢说！都怨你！你都不好好教我，早知道我去找贺涵之了。”

    李青：……咕噜噜。”

    小chūn：现在可怎么办，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李青：……咕噜噜。”

    小chūn皱着眉头，眼睛瞄着盖子。我说，你永远都是这一句是不是。”

    李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