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辰时。 章台宫外,嬴阴嫚依旧在等待着。 “怎么还不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觉得自己的父皇会对张落怎么样了。 总不可能是在里面训斥到现在吧? 咕咕咕。 嬴阴嫚揉了揉肚子,四处张望了一下。 正要叫人拿一点东西给她时。 就见殿门忽然打开了。 两道人影在烛光的牵引下,走了出来。 “张上卿!” 嬴阴嫚顿时惊喜了起来。 几乎是点着脚尖,跳着走了过去。 和张落出来的,还有顿弱。 “顿上卿…阴嫚见过顿上卿。” 嬴阴嫚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连忙向顿弱盈盈一拜。 “嘿嘿,顿弱拜见公主。” 顿弱笑了笑,和嬴阴嫚见过礼后,就大踏步地先离开了。 步伐稳健,充满了力量。 他此去,将带起重重血泊。 “张上卿…父皇没对你怎么样吧?” 少女低着头,捏着衣角。 “没有,陛下怎么可能对我怎么样。” “那就好,担心死我了。”嬴阴嫚吐了吐气。 这丫头在这等到现在啊。 张落微微一笑,正想伸出手去,揉一揉嬴阴嫚的脑袋。 然后才想起这里是章台宫。 还在嬴政的眼皮子底下。 果然,很快。 。殿中走出一个宦官。 “公主,陛下有请。” 嬴阴嫚一听,“这就来。” 心知又是想说她什么了。 但无所谓。 “张上卿,那我就去见我父皇了…” 嬴阴嫚在张落面前,与在赵高面前,判若两人。 张落点点头,“今天多谢公主了。” “嘻嘻,张上卿不用跟我客气。” 嬴阴嫚笑着,她的两只眼睛,弯成了两抹月牙。 “咳,公主殿下,陛下在催了。” 殿门的宦官这时候不得不再次开口。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 嬴阴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公主快去吧,以后还有见面机会的,我也再向公主道谢。”张落一样笑了起来。 这句话,让嬴阴嫚心花怒放起来。 “嗯嗯,那我现在…就去见我父皇了…张上卿,阴嫚先去了。” 说完,她就转身小跑了过去。 实在是张落刚才那句话让她开心了。 只是一到殿中,就见到嬴政有点郁闷的脸。 “父皇…” 嬴阴嫚软糯了一声。 嬴政微微一叹,看着这个宠爱的女儿。 “堂堂公主,竟然在殿门外等了一天…” “女儿这不是担心张…担心您嘛。” 嬴政看着她这样,就作罢了。 与对待自己的儿子不同,面对女儿,他会展现自己和善的一面。 让张落做大秦的女婿,也是可以的… 而且张落今日说的许多话。 让嬴政心中再次迸出万丈雄心来。 “灭胡人,征南越!” 嬴政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殿外。 张落正准备离开。 可在刚走出章台宫的时候,忽然转身往宫墙上面看去。 一个身影,站在了上面。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目光就跟夜色一样阴霾。 “赵高,你站那么高,不怕摔死?” “多谢张上卿担心了。” 赵高冷冷地微笑起来。 然后向张落拱手一拜,转身离开了宫墙。 站的再高,我也不会摔死的。 张落也继续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他家离这里也不算远。 不过刚才和赵高对视,或许已经明确了双方会是敌人了。 “只是,这个时候,赵高就已经和胡亥勾搭上了?” 朝堂上,三公九卿,大部分都是不站队的。 除了一个蒙恬,和扶苏交好。 但蒙恬现在正在北方修长城。 不过修的不是要完全防御的长城。 而是作为进攻漠北的据点。 就算是以后,张落也会赞成修长城的。 或者是筑城。 每控制一片漠北相对大的区域后,就要修一截长城,或者筑一座城。 作为牢牢钉住和绑死草原的钉子和线。 除了蒙恬外,还有一个仆射淳于越,算是扶苏之师。 所以扶苏在朝堂的根基深,除了一些农家之人外,更多的是以儒家为主。 在始皇帝一统天下后,也给予了儒家一定的地位。 设立的七十个博士之中,儒生数量最多。 但胡亥在朝堂上的实力,对比扶苏,近乎为零。 也就赵高,还有他手中以江湖亡命之徒组成的刺客。 比较棘手的也只有他手中那些持越王八剑的剑奴。 “但…现在有我张落在,你们以为还能乱秦不成?” 张落悠悠地在路上走,宛若谪仙一般。 。似乎也是说给别人听。 入夜之后,黑暗的角落里,有一些各不相同的眼睛在窥伺。 …… …… 求鲜花、求评价票。